皇帝送来的地契,全是当年夺嫡失败的王府,十年来,鲜有人敢要这几个宅子。哪怕心里想要,也不能说出来。
刘炳康家只是当年五王的附庸,被贬远离京城多年,父辈早已经去世,自身才能又极其出众,如今谢家还能用这个名头肆意打压,可见陈祺对当年的五王有多痛恨。
淑妃固然想要这个宅子,但她也不敢直接答应,决定先去问问大伯和大哥,毕竟他们其实也眼馋许久,只是分得清轻重而已不提而已。
苏真真抽出这张地契:“你大嫂要是喜欢,这个宅子主屋也有地龙,而且曾经都花了大钱翻修不久就没人住,也是可以的。”
淑妃万万没想到苏真真居然直接给了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这,这是皇上赏的,你给我怕是不合适吧……”
苏真真嘴角一弯:“不是白给,我要收钱的?”
这几天下来,苏大福也算是弄清楚了各个贵人的身份,眼前这个淑妃,便是太后和顾侯的侄女,家里对她极其宠爱,这才能让她嚣张跋扈。
苏大福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敢开口,直到淑妃自己注意到了桌上的礼单和地契,当即当即伸手翻看了下:“这是北城的地契?还有这些墨宝古籍,怎么还有这么多宝贝!”
淑妃越看越眼红,越看越声音越大,她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苏大福问:“是皇上赏给你爹的?”
数日过去,狩猎圆满完成,明日便启程回宫。
苏真真提点过洛三娘后,她便没有再出门,日日在屋里读书做女红,送给皇上一双鞋袜,还开始亲手炖汤。
她正欣慰着,安抚着惴惴不安的苏大福,倒是淑妃气不过,匆匆赶来,直接质问:“你怎么还坐得住?”
等她走后,苏大福满脸心疼:“你还说在宫里不难,这淑妃在里面耀武扬威的,一惊一乍,还看上了皇上的赏赐,这些日子你可怎么过来的啊。”
见他又开始伤神,苏真真想解释,但后宫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只能含糊应付几句:“怎么过都比以前好不是,起码不用挨饿受冻。”
淑妃愣住,这也行?
这地理位置距离优越,距离皇宫不是最近,但宫里有个动静也能很快发现,去北城主街方便,后门通往南城,里头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奢华中又不失素雅,某种意义上,是个极好的宅子。
这也能说明当年齐王母妃的受宠程度,不然先帝也不会将这个宅子做齐王府,也是洛三娘动摇不定的主要原因。
苏真真笑着回她:“嗯,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几个宅子都是几个乱王的府邸,没人敢要,维护起来也费银子,还不如赏赐个定慧巷的小院子。”
淑妃左看右看,发现苏真真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瞧着桌面上的地契和礼单上的珍宝名字,羡慕差点流口水:“你还瞧不上,大嫂怕冷,也就前太子住过的那个宅子里有地龙,你居然还不要!”
再次看着桌面上的地契,苏真真想起原来的齐王府有个地道通向宫里,若是这个宅子赏给了顾元卿,过不久他肯定能发现,那他和贤妃来往,肯定也会更加密切。
放下手里的赏赐单子,苏真真命人去拿孟婕妤新做的点心来,抬手让淑妃坐下:“我病了,当然得好好坐着休养。”
淑妃到嘴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可是……”
折光送了点心来,淑妃瞧见了,上次洛三娘也送了一碟点心给皇上,说是亲手做的,只有眼前这份的七成模样,她顿时皱眉:“是孟婕妤教的那个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