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帝都这样说了,那几位哪还敢说不,济慈作为几位的领头人见大家个个拘谨的模样,便主动招呼大家坐下,倒是萧澜又去门外多添了几道菜。
等回到雅间的时候,济慈正跟月帝说着什么。
“澜君殿下就是太好相处了反倒没什么架子,我以前还以为殿下跟传说中说的那样差不多,什么玉面修罗,杀人不眨眼,现在看来传说都是歪曲了事实的,殿下这样的君子之才若是滥杀之人,那绝对是他们该死!”
毕竟月帝人在皇城,而在场的人又都是官家子弟,自然是见过帝容的人。
眼看着又要下跪朝他父皇请安,萧澜着实有些头疼的低声开了口道:“大家别客气,我与父亲出来逛逛,只想安安静静的用个餐,你们随意些。”
萧澜言下之意是让他们动静轻些,防止隔墙有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方才进门时就引起了一些轰动,萧澜这会儿有点儿怕再将月帝的身份传出去,那今日这饭注定是吃不安稳了!
“岚玉见过殿下。”济岚玉道。
“云霜见过殿下。”章云霜道。
“济川珩见过殿下。”济家长子道。
既然里面的人都开口了,想必也是欢迎他们的,济慈自然不会客气。
毕竟凭他的身份,临安城中要他客气的人还真不多。
然而当他跟着萧澜走进屋中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只看了坐在桌边的那道人影一眼就下意识想要跪下请安。
萧祈月忽然心口一窒。
济岚玉这是?对萧澜动真情呢?
萧祈月突然就觉得济慈的声音从他的耳边抽离,心口的脏器跳动声明显加快。
一声声“咚咚咚”的心跳声如雷贯耳,直震得他心绪不稳,仿佛有种二人的关系宣之于众的错觉,既不让人觉得震惊,也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有种隐约的欣慰和快意。
萧祈月还分不清这种感受从何而来,他忍着这种隐秘的情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随后想想也是,毕竟是第一天晚上被人那啥之后第二天还能跟个没事人儿一样,自然不能同普通人一概而论。
萧澜走了回来,一听他们聊的是自己,面不改色道:“本殿下刚走一会儿,济世子又在编排我什么?”
萧澜神态自若的走到萧祈月的身边坐下,顺手将手垂落在桌底,握住了萧祈月不知何时放下的右手上。
“听说夜市今晚有灯会,会一直延续到上元节,我们便打算逛逛,刚上酒楼打算吃个晚饭再下去,没想到正好碰到殿下,殿下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萧澜:...我很介意。
济慈说完话看到萧澜抿着唇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他还未看懂萧澜的表情,就听到萧澜身后的雅间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萧澜以前就觉得济慈看似风流散漫,实则脸皮厚,之前要不是这人每天脸大的去尚食酒馆找他拼酒,他还真就不见得能跟济慈扯上关系。
毕竟他那个时候可是半点也不想跟朝官扯上关系。
可直到此刻,看着济慈口若悬河的模样说的身边的三个人一愣一愣的,而他的父皇大人更是听的津津有味,他不得不再次为这人强悍的社交能力感到敬服。
结果济慈顺杆爬道:“若是如此,我们这几个闹腾就不打扰您用餐了,我们去别处吃就行。”
济慈说着就要转身,身还没转过去就听月帝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坐下吧,不碍事。”
萧祈月的性子看似冷淡,实际温和,再加上济家又是他的心腹,他自然不在意什么闹不闹的问题。
济三三人在门口只能看到萧澜,萧澜的目光在济家这位大名早有耳闻的济家长子身上落了落,随后客气的请道:“诸位不必客气,请吧。”
有了萧祈月的准许,萧澜自然不会将人拒之门外,他转身领着门口几人进了雅间,那几人一跨进屋内齐刷刷的停在了门口。
萧澜见他们这样子扬了扬眉,这几人表情都十分震惊,明显都是识得月帝的,萧澜倒也不意外。
见陛下行跪礼那是几千年形成的传统礼节,可以说对帝王的臣服是每一位臣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管你心中对其是否忠心,见君不跪,如同蔑视王权,犯上不敬,可斩。
然而当他面色一变正欲下跪的时候,萧澜拦住了他,提醒说:“父亲微服出宫,不要多礼。”
哪能行!济慈平日里可能比较没规矩,但到月帝跟前,他还是谨守本分的,就算不行跪礼也是要已是恭敬做个揖,然而他还没来的及有所行动,济三他们已经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
萧澜胆子这么大,是真不怕被人发现啊!
他正想着,收回余光的时候突然撇到了一人的视线,那是济三,坐在一边听着她二哥说话的时候,偷偷用余光去看坐在他右侧的人。
那种小心的怕被人看穿却又不愿移开的视线,目光中是明晃晃的欢喜和情意。
萧祈月正听济慈说着萧澜的事儿,右手突然被一只宽厚的手腕裹在了掌心。
大庭广众之下,近十只眼睛盯着,萧祈月被萧澜这大胆的行为吓的心中一惊,他忙用余光去看萧澜,结果这人根本没看他,只顾对着济慈说话,然而他的唇角微勾,唇边的笑意有种肆意的灿烂。
同时握住他的手掌缓缓的分开了他的五指,将属于他的五指嵌入了他指尖的缝隙里,竟是一种十分暧昧和亲昵的姿势。
“让他们进来,一起吧。”
??济慈不知道萧澜还有友人在场,加上周围环境有点吵杂他还真没注意里面说话人的声音,就听到萧澜瞥了他一眼,目光十分嫌弃。
济慈不明白澜君殿下这为何突然嫌弃他,从他的角度又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便有点好奇里面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