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从很早就知道,我在找那位不存在的人了吧?”
林子笙肯定道,“是,但这不是重点。”
司澜闻言心中陡然划过一抹失落的情绪,
“我这里拦截了很多次椋王发出的消息,自然,也拦截了很多来自济北的消息。”
司澜听到此处,视线转向了萧祈月,坐在御案前的男人对他们俩的【友好交谈】置若罔闻,司澜没说话,他似乎从林子笙得推测中明白了什么;
“开始打探消息的人,后来组成了一个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名为“萧音”,不得不说殿下您真的很厉害,我花费了五年时间才组成的情报网,您的“萧音”不过两年就取代了,当然,这并不是夸奖您,毕竟您的势力并不热衷于搞事情,与我们使命相悖,也是难怪;我知道您肯定很想问,光知道“萧音”这个组织并不代表什么,但是您若知道,陛下以【萧启】之名游历期间,只与殿下您有过深交,而“萧音”所有的消息都在往济北传,我想知道您是谁根本都不用推测。”
“太傅言重!承蒙义父厚爱,叫我一步一步走到人前,但那也只是军中之事,我与朝堂相隔甚远,这二者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何牵连的样子。”
“唉...”林子笙见司澜丝毫不愿松口,脸上的笑也收了,只多了几分埋怨之意,“殿下既已决定回归朝堂,那边代表与陛下一条心,您又为何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司澜无动于衷,仿佛对林子笙的示弱丝毫不受影响,林子笙看着便接连摇头,
哼!都这份上了还在装!萧祈月撇着司澜那张不动声色的脸,越发觉得自己是不是恐怕是被油蒙了心!他索性收回视线不再看司澜,继续往高台走,直到走到御案前,才坐下继续批改奏折。
虽说新年伊始,九州同庆,但国事一日不可缺。
司澜瞅着他家这位直接无视了他,没忍住叹了口气;有什么东西能比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为何生气,还要难的吗?
【月月:那你还不滚!】
【澜澜:不要啊!我错了,我哪里也不去了!我就守着你!】
司澜眨了下眼,视线从萧祈月身上收回,他看着样貌清秀,文质彬彬,俨然一副手无缚鸡的太傅大人,想了半晌也没想出自己哪里出了岔子。
(以下认怂现场)
【月月:你藏得可真深。】
【萧祈月...你真的是让我...又爱又恨啊...】
林子笙得声音还在继续,
“您在【萧音】情报网建立之后,迅速从国内找到了一百名能人异士,随后又从天司军营的百万雄师之中挑出一百名的优秀困士一起训练了一年,在一年前通过选拔选取了其中的一百名精英,组成了而今边塞闻风色变的【轻云骑兵】,并将他们带入了临安城中,杜绝了瀚海别院同外界的一切接触,殿下,我想请问您,当日轻云骑是我亲自送进去的,
萧祈月没忍住睨着司澜,眉间蹙起,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人心真是难测。
司澜察觉到萧祈月的神情似乎有点不高兴,还当他在为寝宫里发生的事情闹脾气,外人跟前他不好做什么,便只能当做没察觉,先放在心里,待会儿回去再将人哄哄;
林子笙望着走入殿内的司澜,脸上笑意更深,“殿下何出此言,宫中的局势您若看不清,您当日进城之后为何拒绝于各方势力往来?”
萧祈月的翻阅奏折的手心忽地一顿,他听到了司澜压低的呢喃声,
【这不是重点...是阿,与你们而言我个人的情绪算什么重点...你们只能看到天下众生...】
司澜撇着高台之上垂眸的萧祈月,突然很想问他,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找他,却一直不肯回复,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还是因为,他的寻找并不是重点..
“先生本来就不用推测,因为我让他们找人的时候用的就是我的本名。”司澜望着萧祈月,因为林子笙所说的话而想起了那些年的日日夜夜;
他怕先生这个名字是化名,他找不到人没有关系,只要他一直用本名,也许希望先生听到自己寻他的消息能主动联系他,可是这么多年,他盲目的寻找着,而这个人从来没有一次回复过他;
司澜望着萧祈月对他二人的交谈浑不在意,心中不知如何感受,他忽地低声道,
“殿下你这真是见外啊。”
林子笙见司澜油盐不进,便收了佯装的神情正色道,
“五年前,云鼎城中出了一桩事,南国皇室椋王改名换姓,在云鼎城中与一名为萧启的人发生冲突,丢失了他国进献给南国国主的供物火铳,南国国主震怒,命他不惜一切代价巡回贡品,而椋王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丢失的供物,便回到云鼎城继续隐姓埋名,隐姓埋名期间,多次往各国发出追杀令,只是他们无论找不到这个人,不管是提高赏金还是追查下落,一无所获,直到被您端了云鼎城之后,各路悬赏萧启的动静才消失;”
如果有,请告诉他!
林子笙儒雅秀气的面上笑意不减,却也不再与司澜拐弯抹角,
“擎王世子司澜,于三年前夜袭云鼎山一战成名,于次年统领天司第九第十二营,权限仅次于天司主帅司擎之,是我朝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军中将领;于一年前正式领少帅军衔,协同主帅调配天司十三军;殿下如此优秀,若是连您都看不清朝中局势,那我等只怕只配去临安城门口当个守门小吏了。”
【澜澜:我不我没有。】
【月月:哼,说实话,我不怪你。】
【澜澜:额...我就是....就刚进城那会儿...就想着离你远一点...】
为何瀚海别院里而今只余不到十人?您那其余的九十个人去了哪儿?”
司澜的视线又往高台上看,林子笙不明情况的坦言道,
“您一直看着陛下也没用,陛下从来没透露任何您院中的事情给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发现的。”
林子笙本就对司澜颇有好感,毕竟这位学生彬彬有礼,看上去也不像是没有脑子的,外表张扬无礼,实则大智内敛,谁能不喜欢有这样的学生呢!
司澜望着林子笙神色未变,只道,
“澜自幼居于济北,如何对朝中局势一清二楚,林太傅怕是高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