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易的就离开了,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仿佛将自己的存在从司澜的生活中抽离,走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侵入心中空落的位置,司澜突然勾起唇,唇角的笑失落且无奈...
他就这么走了...
司澜原以为先生多少会留一天,结果连句好好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跟听了一场书一样,
【澜:亲启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落笔:萧】
司澜不在先生身边时,严姝便会贴身照顾他,可这会严姝跟蔺白沢两个懂医术的都不在先生身,司澜的心里突地一空。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忙迎着蔺白沢过去,马儿在他跟前停下,司澜张了张嘴,话不知道为什么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原先跟着司擎之和司澜的几个人看到司澜的脸色有异,便想着上前询问,却被司擎之抬手挡了回去。
“先生...这次..你跑不了..”
抬手将人额前的发撩开了些,司澜望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低下了头;
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可我...
我真的...好想你...
他看到先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那双眼中似乎比起从前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分岁月沉淀的味道,人情味也多了几分,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多了几分亲近。
萧祈月睁开眼,看到司澜已经清醒,微眨了眨眼,随即又阖上,阖上的同时,他把自己的身体往司澜的怀里嵌了几分。
昨晚司澜喝的烂醉,抱着他死活不撒手,萧祈月没办法,只能半哄半托的把人拽到了林子笙家的客房,这客房冷的狠,若不是司澜身上火气重,他怕是得冻死在这儿。
——
一场酒醉,一场大梦;
司澜从深远的梦境中苏醒的时候,他睁开眼的第一刻,看到便是先生。
“义父,我想到了,”
“萧音。”
“弓的名字,就叫萧音。”
“自然有信心!”司澜回答的毫无犹豫!
好男儿就应该【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这是司澜的一大目标,自然会全力以赴!
有信心是好事。司擎之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弓的名字想好了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先生,这真的很符合你的行为..
司澜将书信折了起来,回头看向司擎之的时候已经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说书的人讲述的绘声绘色,引人入胜,听书的人心神和注意力完全被台上生动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结果正听到剧情精彩之处,戏台突然落幕,说书的人收了惊堂木转身离场,一个个描绘的异常生动的角色们纷纷消散,而入戏的旁观者们深陷其中,意犹未尽。
先生出现的时候宛若神仙降临,离开的悄无声息,他就像夜空里的一抹流光,照亮了司澜短暂的时光,他不觉得难受,也不难过,他只是觉得失落。
他知道跟先生终有一别,即使不舍,他也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个人...
司澜的不安随着这几个字彻底抽离,原先的忐忑不安似乎都有了缘由,心里空出了一块地方,虚浮的像是被谁给挖空了一样。
司澜拿着纸有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脑海里反复循环着一句话,
先生走了...
马儿停下时,蔺白沢把严姝从马上扶下来,严姝对着司澜先叫了一声公子,然后欲言又止,她把手中拿着的书信递给了司澜,
望着书信封面上写的【澜 亲启】三个字。
司澜微闭了下眼,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把那封信拆开。书信很简短,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司澜沉默良久。
司澜的吻落在了先生的唇角,动作轻柔的生怕把人碰醒,他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蹭了蹭,可先生身上的气息太过诱人,越是触碰越让人爱不释手,已经成熟的青年到底没忍住张开了嘴,直接封住了先生那柔软的嘴唇...
清晨的初阳从窗口的缝隙落入了室内,将司澜的小心翼翼照的一清二楚,也将他深藏的渴望照的一清二楚;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幽静,也盖不住那唇齿相依时的呢喃细语,
“再睡会儿。”
萧祈月畏寒,得了暖意便不愿撒手,司澜也不避讳,反而伸手揽过他,扯过被子将两人盖好,老老实实的给先生暖着被窝。
说老实,也没老实多久,司澜等人沉沉的睡深了一些,方才又动了动,
先生就躺在他的身边,睡颜平静,呼吸均匀,一切似如往昔,仿佛这些年的分离和无止尽的寻觅都成了黄粱一梦,一朝梦醒,先生从未离开。
“先生...”
司澜低声呢喃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叫醒先生还是单纯的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亦或者二者皆有。
千里不留行,萧萧不绝音!
先生,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司擎之望着少年坚定执着的神情,点头同意。
司澜一愣,这倒没想过。司擎之不催他,任他细想。
几人顺着路走向王府,司澜一边想一边想着先生现在如何了,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所以然。
就在他准备向义父告饶时,他突然看到蔺白沢骑着马从远处过来,马上还带着严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