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吻?”
“……嗯……”
“然后呢?”
陆叔远松了口气,放开他爹可怜的脸蛋。
十八岁的他,不是他吹,青春无敌美少年,还是很能见人的。
然后,他关心的重点是姚逍的反应:“大哥,说了什么没有?”
“哥哥才认识他几天啊。”
“父亲,你跟大哥昨晚上……”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之前陆伯达意外地没有详细问。陆知了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安抚他:“我带他试驾了一下私交灵器,看了一会儿你们两个的留影石,有你寄给我那个,所以我们停下来跳了会儿舞。”
然而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贴着他的心脏数他的心跳。
数了三分钟,他也是每分钟60下。真是一对兄弟。
然后他想到,陆伯达是看了第一个幻想,深海中,他自己如何被陆叔远操干,才变成白虎的?那他……
姚逍自打生下来就没有这么无脸见人过,他在镜子上前后摇摆屁股和掰开肛口给陆叔远操,都没有这么,这么地……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三个性幻想的场景。
关于陆叔远的性幻想,他私人的,被最不能看到的人看到了。
陆伯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恨恨地写道:“我看到了你和他,在深海……”
然后他接着写:“镜子,屁股,脚。扇脸。”
姚逍第一条深海可能还要反应一会儿,加上后面几个词,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三个相当羞耻的性幻想,都被陆伯达入梦看到了。
……
最后他问:“你是怎么变成白虎的?”
“我训练了自己的六感。”
“对,别告诉他。”
姚逍自从下海后,第一次笑了笑,温柔道:“阿达弟弟。”
陆伯达看着他不作声,那直接的眼神让他心里打了个突,他正打算道个歉,就听到他叫:“大哥。”
“为什么,其他时间线都是阿远成为白虎?”
“他六感敏锐,适合入梦,一旦入梦,就会变成白虎。”
“入梦具体指?”
小儿子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他旁边地毯上,长腿随性伸着,脑袋搁他膝盖上。他摸摸他头毛,再撸他后颈,陆叔远猫一样脑袋蹭着他手掌两下,暗示他别停。陆知了熟练地继续撸儿子,有所预料地等他说,不管前言能有多长,一般不做错事,他是不会这么凑趣卖乖的。
“知知,哥哥会告诉大哥,他究竟怎么了么?”
“我希望会。那样他会好过一点。”
你就记得你大哥可怜,万万想不到你爹。
陆知了深呼吸,强行止住内心勃发的冲动,默默地把沉重的凶器风法放回书架原位。
他站起来,看也不看他不能要了的儿子一眼,命令道:“今晚晚饭归你做。”
陆知了手上那本精装书死沉死沉,买书千日用在一时,拿来敲陆叔远脑袋就很合适。他心里想象了一下,还是不舍得,万一敲更傻了。这个鸡兔同笼都不会做的数学渣渣。
“你大哥,知道你这么支持开放关系么?”
陆叔远跟他爹那是什么关系,什么交情,当下拍着胸脯掏心窝子话:“我不是支持开放关系,我是经不起我哥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哥那长腿,那屁股,那腰身,要命啊。
他爹表情坦然又自然,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他也就坦然地问:“可以给你一个舌吻么?”
陆知了明白他的脑回路,等价交换,有借有还,还是敲了他额头一下:“你为什么要作死,增加要跟你大哥交代的内容?”
陆知了一挥手,豪气万千地笑:“哎呀,交代一个也是交代,交代两个也是交代。我先给爹你交代么。你还欠我最后的一个吻。”
今天同样操得陆伯达狠上加狠的陆知了,自我感觉还行,完全是有正当理由操死大儿子,就是自己腰也好累。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两秒,陆家的教育问题,118岁了,估计掰不回来了。他纠结了两秒后洒脱地放弃。
陆叔远把脑袋搁他肩膀上:“爹,要是我真的跟哥哥做了,你会很生气么?”
陆知了明白他是要个最坏情况的对照组,他有自知之明,表示:“我,你无法作为姚逍反应的参考。”
陆知了对他的秉性非常清楚,这种程度还能接受,放开他儿子可怜的耳朵,吹了吹。富有生活经验的年长者,现在完全是心安理得地不告诉他,他昨晚和姚逍贴得有多近。
“你想好了,要怎么告诉你大哥么?”
陆叔远抓抓自己头发,愁眉苦脸:“没想好。我今天上午,还……”
22 坦白
陆叔远睡了个好觉,下楼,遇到了陆知了,吻了吻他爹,但是没见到另外两人。他看了一下子母玉珏,陆伯达只说带姚逍去兜风,十二点前回来,晚饭不用等。
说到晚饭,他保温袋里找了找,只剩下可怜的一个菜,还是他不喜欢的西兰花,他哥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然后哥哥硬了……我要给他撸,他直接推开了我,还敢瞪我。”
陆知了揪着陆叔远耳朵,接着问:“然后呢?”
“他去厕所自己撸好,坐在沙发上。我就在他旁边死皮赖脸呆着。然后,睡着了……”
“他很喜欢。说会梦见你十八岁的样子。”陆知了省略了一些,坦然自若地告诉他。
“那还行。”陆叔远兜了一圈,终于回到正题,他双手圈住他爹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昨晚我吻了哥哥。”
看陆知了脸色未变,他赶忙解释:“那是情急之下,他找不到你们,很焦虑。”
陆叔远一下子蹦到他膝盖上,双腿叉开坐他大腿,捧住他爹脸问:“你还给他看了什么?不会有我是虎仔时的吧?那时候我胖墩墩的。”
他拖长音调:“爹……你不能再给他看其他的了!”
陆知了被他双手捧得脸有点变形,口齿略不清地告诉他:“还看了你们十八岁生日,没了。”
他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恐慌与羞耻,马上抬头问他:“你是因为非常痛苦才……才……”
他低下头,字字清楚地说:“对不起。”
事到如今,陆伯达不觉得他有什么好道歉的,一手抬起他的下巴。
陆叔远咬着唇,不甘心地抬头看他,阻扰他继续看书,他也就顺他的意放下。
“我有点嫉妒大哥,为什么哥哥只告诉他?”
陆知了俯身,吻吻他额头:“我也有点嫉妒。”
……
他差不多是直接恐慌发作,生命中所有曾让他惧怕过的东西一股脑地砸向他,他整个人发抖,止不住地往地上滑,陆伯达顺着他,陪着他一起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他脑袋在怀里,不让他走,抚摸他的背,口中一直在念:“大哥,大哥……对不起……没事的,没事的……”
他有过恐慌发作的经验,记得深呼吸,放空想法,回忆点美好的画面,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在陆伯达怀里渐渐冷静下来。
他差点儿从水椅上摔下来,被早有预料的陆伯达给扶住。
他根本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脸烧得厉害,想甩掉他的手,又没甩掉,恼羞成怒道:“你怎么能看!”
陆伯达顾不上写字了,他抓住他,不让他动弹,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快速用嘴解释道:“我当时掌握得不好,无法开关自如。现在可以屏蔽。”
“然后呢?”陆伯达简单训练几天,就比天赋惊人的陆叔远还要更快地变成了白虎,他直觉这里肯定有什么省略了,坚持追问。
“……”
见他一脸纠结,姚逍想想,还是不想他为难,正打算写;“你不方便说,就算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就比陆叔远强硬,但两个字的音调转折也非常接近。大概一百多年前,都是陆知了教会的基本字词发音。
姚逍的心飘飘荡荡,落不到一个实处,总觉得哪里好了,又有哪里很不好了。
陆伯达的秘密太过惊人,牵扯重大,他顾不上细思,接着读他写的字。
“能看到他人睡着做的梦或白日走神幻想。”
……
“你其实是他的弟弟?”
陆叔远抗议了一阵,被爹驳回,于是乖乖归拢了一下现有食材,照做了,其实他手艺还不错。晚饭前,西兰花的归宿当然是垃圾桶。
望山海,深海之中,青龙沉睡处的中心,陆伯达在姚逍手腕上写他百年计划的来龙去脉和当前进展。
姚逍表情严肃,一言不发,认真读字,专注倾听,确实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请他多写两句解释一下。
“你知道的,他能有多诱人。”陆叔远两手大致比划了一下曲线,垂涎三尺悠然怀念。
“如果我把持不住,大哥不是很可怜么?”
你这么有自知之明,裤腰带系好把持住啊。
他先是一副债多了不愁的天真无赖嘴脸,然后又把作死的一个吻说成是他爹欠债还钱。陆知了内心抚额,拒绝承认教育问题,小儿子必然是被社会的大染缸染歪了的。
他摇摇头,拒绝他:“除非姚逍同意,你不要来闹腾我。”
陆叔远有点遗憾,作死地补充道:“还有一种情况,如果你和大哥做,允许我看,我没有任何问题。”
陆叔远想想也是,他爹是多么通情达理多么清风明月的一只妖:“你大概只会干我,干到满意为止,就原谅我。”
陆知了没有反驳他,好奇地问,他也不知道这个疑问从何而来:“如果我和姚逍做了,你会很生气么?”
陆叔远脑袋抬起来,仔细端详他爹的表情:“看情况。如果我跟哥哥做了,你去跟大哥做。那是我咎由自取。”没有立场生你的气。
“还什么……”
“操了他三回,又用振动棒搞他好久。他现在肯定坐着也难受。”陆小混蛋越说越沮丧。
所以你越是心虚,操你大哥越狠么?还大咧咧告诉我。
坐在餐桌边,他有点小担心,今天会不会把大哥做得有点太狠了,他那样,肯定有点不舒服,能跟大哥跑到哪里去呢?哥哥会察觉到并体贴他的身体情况么?
“知知,”他奔到三楼书房找陆知了,“你知道哥哥会带大哥去哪儿么?”
“我给了他一个新的私交灵器,大概去试驾,顺便谈谈心吧。”陆知了没啥可担心的,坐在椅上继续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