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成摇头吐槽:“这还用问么,你心里当然是宁道祖。完全不客观。”
宁远舟的死忠粉帅一百喊着:“我哪里不客观了。”然后凑近端详陆叔远。
陆叔远表示:“额,你不必给我……”
他正在思索,冷不丁来个熟客插话:“这是陆的弟弟么?”
得到店主点头,他伸出手,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是法修帅一百。
帅一百酷爱给各色美男打分。
每年第一天烦死人地继续念叨性教育的,
气完全没消也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给他压力,只偷偷在这里喝闷酒的,
……
他坚持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待拯救对象,固执地不肯与任何人分担这个重负与秘密。
还将固执到118岁。
此情可待。此情可待。
陆伯达能怎么办呢,只能抱住这个小混蛋,在周围的轻歌曼舞中随便摇摆摇摆算了,省得他踩他脚。
……
在场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陆叔远已经固执地喜欢陆伯达,喜欢了13年零4个月零8天。
就好像直男爱看双胞胎美女,男同也爱看双胞胎美男啊。
陆叔远一只手从他那里直接捞了一只手,自己抓好,不放:“我跳我的,他们想他们的,安拉安拉。”
然后他给出致命一击:“哥,我还不会跳舞。”他有太多技能点,全都是他哥教会他的。
萨克斯风,缠绵又洒脱,似乎在等待一段开始或结束一段往事。
陆叔远把嘴里百合往手里一吐,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地怪他:
“哥,你老不接我花,好尴尬的。”
被陆伯达带走过的那个年轻人,本来完全看着陆伯达,现在也忍不住看两眼陆叔远。
他们的脸和身形是如此相似,显而易见的双生子,性格和气质又如此截然不同。
当他们正好站在舞台和众人目光的中心,是如此矛盾又和谐,令人移不开眼。
唯恐天下不乱的陆叔远,解开道服最上面两三颗系扣,露出修长的脖颈,强烈要求成哥给他一朵红玫瑰,他要去调戏陆某人。
成哥白了他一眼,不支持现场骨科,意思意思给他一朵百合。
他叼着一朵白百合,身手矫健地,直接跳过吧台,然后大步流星走向陆伯达。
解说形象,陆叔远立刻明白了。
他第一次在思索一个问题,他哥应该被操过吧?不至于一次都没有吧。
不,这不重要。
他内心悠然吐槽,这个闷骚的男人,过来喝闷酒,打扮得这么招人干嘛。
还一路走,一路散发荷尔蒙。
又忍不住自恋地多看两眼,因为体修千锤百炼,他哥,实在是他自己这张脸和骨架的终极完美版,他这辈子选了植修就望尘莫及。
他内里的穿搭比日常要精致。贴身。更加凸显出他身材好的全方位优势。
他英俊的五官轮廓,在酒吧暧昧的光影中,明明暗暗,似乎更加勾引人。
他缓缓走过来的步伐身姿,无声无息,稳定如一,确实有一种顶级掠食者的优雅和致命。
打听一下学习调酒难不难,薪酬怎么样,几点到几点,休假如何……
这就是老打工人的职业病。
在成哥的鼓励下,他走到吧台内,试着调了一杯最简单的,不复杂。
他很快就找到了。
一个年轻人,以一种很纠结的表情看着他,有点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跟陆知了毫无相似。
宜家宜室?
虽然被他哥逼得会做,但日常从来不动手做饭,家务让陆伯达包了大半的陆叔远,觉得他眼睛不是一般二般的瘸。
或者说他做下来一套流程要一个半小时,他哥合理安排各步骤,只要25分钟,还比他好吃许多,嫌弃地不想让这个数学渣渣做了。
他是因为他弟不顾他的反对背着他杀了个人。
陆叔远难得有了些愧疚。本来他是杀得问心无愧坦坦荡荡的。
等等,“阿尔法是什么意思?”他从未听过这个说法。
帅一百决定要客观地分析个得分给他,以洗刷关于宁远舟的不客观:“你气质跟你哥差别真大,你哥是顶级掠食者那种,你就比较……”
“我是个植修。”
“啊,难怪了。弟弟你就比较贝塔。宜家宜室那种。看看这肤质,看看这长相,怎么着也有90分。”
他毫不见外地表示:“这种边境,你哥这种95分的确实难得。大城市的话,就不一定了。”
他看出了陆叔远的疑问表情,继续表示:“比你哥高分的,当然不少,比如合欢宗宗主明琴,给一百个人看,九十九个,都会给他打个99分。”
然后他问:“你怎么不问我100分是谁?”
就算天底下所有男同眼里,他是阿尔法中的阿尔法。
在他眼里,就只是他哥。
至于他哥的性经验,归他哥自己决定。
此情痛饮,不悔不泪。
此情终会了。此情终会变。
没关系,今夜月色是如此美,且歌且欢且沉醉。
陆伯达这种搞不定手上难题就在那边抱头哀怨恨不得拔头发的,
去菜市场为了新鲜菜一元两元还价的,
每天系着他送的粉色小花花围裙给他做饭,逼他吃不爱吃的西兰花的,
他自慰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性幻想对象,固执地不肯与任何人分享性与爱。
还将固执到104年。
在场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陆伯达从10岁起就固执得要逆天改命,哪怕替他去死,也要陆叔远活,准备了17年零4个月零8天。
陆伯达气自己摆脱不了也拒绝不了这个小混蛋,他把百合花往陆叔远发间随意一别,捞过他另一只手:“跟我的节奏走,不要踩我脚。”
陆叔远当然会踩他的脚,他踩就算了,还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被陆伯达踹他小腿。
陆叔远躲不过体修的踹腿,主动讨饶,把一边脸贴在他颈窝笑,叫他“哥哥~”
陆伯达没有什么表情地,从他手里接过被他刚吐出来的百合:“就知道闹我。”
陆叔远双手一摊:“我不知道男人邀请男人跳舞应该是什么样的邀请姿势,你就当我意思到了。”
陆伯达没好气地看他,低声反对:“在这里共舞,你想变成在场每一个男人的春梦么?”
成哥打个手势,现场乐队换了一首音乐,重新响起。
刚刚为了看八卦,大家手停脚停。现在得干活了。
鼓声从无到渐渐急促,勾起一丝期待。
他哥走的是经年累月的优雅致命,每一步都踩在在场所有男同的主流审美节奏上,气场一丝不乱,端得很。
他走的是骨子里的风流倜傥,话本里的闲散王孙,随心所欲,无所谓任何人的看与不看,无所谓任何端与整。
帅一百手肘顶朱天成手肘:“我们都看走眼了,这也是一个阿尔法。”弟弟这样,别有一番风味,分数肯定得往上提。多少好呢?
但是,全场这么多人,也唯有他知道,
他哥其实现在有点尴尬和窘迫,自己在这儿喝了两个多月的闷酒,终于被他喝闷酒的原因,他亲爱的全天下最能作死的弟弟,发现了。
哎呀,我哥内心有点不好意思,脸上装得什么意思都没,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叔远完全可以想象周围这一堆饥渴的男同们是怎么看着他哥的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长腿是长腿的。
他自己看了很多年,从14岁起,就在看14岁的他。看到现在27岁。
免疫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强。
又开始试稍难一些的。
过了一阵子,他听到全场几乎都安静了下来。连音乐都停了。
他抬头看去,陆伯达刚脱完雪服,顺着全场看兄弟相认看好戏的目光,看向了他。
据他了解,他哥从来不会跟任何跟陆知了有相似之处的人上床。
大概他会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他并不想搭理那个人,继续跟老板聊聊天。
他内心好笑,不打算再理会,开始在全场寻找那个他哥第一天带走的人。
他估计他十有八九就在现场。
毕竟全城的男同差不多都在这儿了,他觉得他不会缺席。
“北齐洲传开的小众说法,我们圈子里面比较流行。”朱天成做了一个手指插入五指成圈的手势,然后竖起那根手指。
“相对的是欧米伽,两者皆可为贝塔。”
“也不绝对是指那方面喜好,关键是那股子气势和睥睨全场的劲儿,你懂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