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穷孩子多,被卖到宫里……被囚禁和人体实验几十年,杀死贺吾逃出生天后,身体行将崩溃,只能四处找办法,碰巧遇到盅王,活了下来。
然后就只能在盅修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杀的人越来越多。
陆伯达必定在此过程中给他优化了预案。
姚逍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去看待陆叔远的杀戮喜好,接受,乃至共犯。
唯一知道的是,那个比陆叔远只大3分钟的哥哥,已经尽一切可能、尽其所有保护和守护弟弟成长。
每次都要先事前跟踪,现场勘查,调查背景,排查有无留影石特殊的追踪方法、准备跑路工具等等。
针对对方的修为和所处势力环境,备好3-9个杀人方式,衡量利弊,再优选一两种。
做好事情不顺利的备选方案1234567……
食物啊,润滑剂啊,书啊、尿道棒啊等等。要买的有一堆,他和姚逍一起开了张清单。
临走前,他微笑着把小时候的数学习题本十本全部送给了姚逍。
他到底为什么会在储物戒里面保留数学习题本。
“请允许我,陪你到最后。”
他吻了吻姚逍的右手中指。
“你是否允许我,你是否愿意?”
“我希望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喜好,朋友,守护内心的方法。”
“热爱你自己。然后爱我。”
“我也会爱我自己。然后爱你。”
“你如果想要做爱,也可以。我们可以选择安全的方式,不伤害彼此的方式。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想办法。抱歉我上次逼你回答。”
……
“姚逍,你依赖我,我也依赖你。你有你的痛苦,我也有我的。”
“你跟你哥哥,太辛苦了。”听着这一长串,姚逍完全明白他们兄弟当时的经济环境。他就是这么跌跌撞撞长大的。
他心疼死了。
哦,他自己基本就是杀人抢钱,完全靠恶人的钱财过活儿。相对来说,轻松很多。
姚逍想起来之前他们讨论深喉那次,如果他想逃避痛苦时,可以不用让陆叔远伤害他,那学学数学也没有什么?
他窘迫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入手。我基本的都不知道。”
陆叔远一挥手:“没事,可以让陆知了开一份循序渐进的书单。他对任何问题任何领域都能开入门书单。进阶的话,我可以让姚小园去问苏语。”
一直到两个八位数,姚逍才开始有点犹豫。
到两个十位数,他不太确定答案。
“嘿,宝贝,你有兴趣学点数学么?”数学渣渣陆叔远觉得忽悠人家去学数学真是作孽啊,但是姚逍确实对数字敏感,不算苏语那个级别的学神,也有望学霸。
虽然我是个数学渣渣。肯定会特别幸福和兴奋。
“……等一下,你对数字很敏感。”
“额,就是当时在宫里学了一下加减乘除。其他的我并不知道。”
他摸到他的心脏:“你的心跳大概是每分钟60下。”他听过。
他点点他的下巴:“你有32颗牙,挺健康的,只是最好去拔一下智齿。”他一颗颗摸过。他自己的智齿已拔,疼。
他报出一个数列,不好意思地说:“是昨晚我手指操你到近乎高潮的,一连串抽插次数。”没有什么规律,只有他自己懂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我用尽了一生的运气才能遇到你,陆叔远。
不,听上去像是有点责怪。
应该是,你平衡了我所有的不平衡,让我不再倾斜,重新有了希望。
姚逍为他感到心疼,又为自己的适逢其会感到庆幸。如果没有陆叔远,如果他们没有这个奇怪的交集开场,他估计将会一个人直到生命尽头。而陆叔远还将一个人痛苦很久。
他心疼死这个可能性,心疼死这个傻孩子了。
陆叔远在巴拉巴拉给他列数自己打过的工。
“嘿,你知道我没啥资格嫌弃你杀人多吧?”陆叔远听出了他自厌自弃的情绪。他心疼死了。
他故作轻松道:“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要合作杀人呢?搭档。”
姚逍知道他的心意,笑道:“那我可得努力,才能跟上你那么多预案。搭档。”
所以虽然有很多痛苦和不如意,陆叔远还是变成了这个能让一身鲜血的姚逍都大笑的年轻人。
虽然很不想,但是哪天遇到陆伯达,还真的得谢谢他。
姚逍自己的人生就乏善可陈。
什么样的目标必须要放弃……
听上去真是不成功都不行。所以当然不能拿钱拿物,来功亏一篑。
“你跟你哥哥,太辛苦了。”
因为盅毒,因为凶名在外,真的因此来找他麻烦的要少很多。
“我哥不让我拿被我杀死人的储物戒储物袋,万一里面有标志性的物品被认出,或者沾有追踪秘法,很容易暴露。而且我的杀人手法,力求低调。”
姚逍算古典主义,陆叔远杀得比较现代主义。
姚逍翻了翻,发现,他爱的人是个鸡兔同笼都算不清楚的数学渣渣。刚刚还豪言壮语一套套的。
照字迹看,陆伯达替他写了不少数学作业。
没关系,他还是爱他。
姚逍吻了吻陆叔远的右手中指。
“我愿意。”
然后陆叔远就出门补充物资去了。
“做不到也没有关系,沮丧也没有关系,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也没有关系。”
“你是人体实验的幸存者。你的肉体和精神都已经竭尽所能地战斗过了。”
“你有权利休息。有权利痛苦。有权利不痊愈。”
“但是永远都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我父亲和哥哥都告诫我的。”
……
“别把你的生活都围绕我转。”
他捧着他的脸:
“不学也没有什么。关键是,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我喜欢种东西、唱歌。你可以学数学、乐器,或者任何什么。只要让你能够好受一些。”
“你可以在我面前哭泣。只要你感到痛苦或难受,我一定放下手中的事情,来抱着你。你想哭多久就哭多久,然后我会在你哭完后,清洗你。不要觉得这对我是一种负担。我喜欢清洗你。”
“但是平时已经够用了,用不到更多的?”姚逍不太确定,他也不知道数学究竟有些什么。
“数学有很多奇怪的问题。可以让你思考,打发时间,沉迷,转移注意力?随便你干嘛。它可以是无用的,也可以是最有用的。”陆叔远懂得很少,但是他知道个基本概念。
“就比如说,你感到痛苦、压抑、抑郁时,你可以在脑海里解数学题。高深的据说很高深,你一生都学不完。”
陆叔远见过数学真的好的人,苏语。
他想着要测试一下,报了两个四位数,问姚逍加减乘之和。
姚逍下一秒回答了他。
陆叔远一脸惊叹地说:“你喜欢数我。”
“这是我听过的最浪漫的话。”
“哇哦,你下次可以一边操我,一边告诉我数列。”
谢谢你。
姚逍现在可以随口跟陆叔远说出性幻想,却说不出这么肉麻的直抒胸臆的话。
他只是摸着陆叔远的眼睫毛,告诉他:“你的上眼睫毛是151根。下眼睫毛,53根。”他数过几回,偶有增减。
听上去,他干得还真不少。
踏遍十九洲,做过鲜花店店员,园丁,道侣典礼装饰,生日宴会装饰,猎杀妖兽,酒吧调酒,地下拳手,给死者化妆,卖唱,食肆跑堂,导游,秘境保镖……
据他讲,他哥干过的职业种类更加五花八门和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