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提前了更多,尚不足八月,白汝栀束着平坦的小腹端坐金銮殿之上、群臣眼前——突如其来的腹痛发作。
——被某个年轻不懂事的臣子气到当场早产。
晋楠若每每回想都要叹气。
“能不能好好相处,要看你了,汝栀。”
就算很久之后回想起这句酸溜又霸道的宣言,白汝栀仍然哭笑不得。
白汝念难得回京,二人的确彻夜相谈数日,稍微忽视了他几天,没想到这家伙醋意这么大,又咬又啃压着他欺负了一整晚,白汝栀第二日直接起不来床,罢了早朝。
晋楠若睁开眼,望入白汝栀澄澈如水的眸中,借着月光,他的眉目五官如霜皎洁,眉心轻轻地拧着,口中尚且呵气如兰,苍白中泛着潮红,神情却从未如此认真。
他与他额心相抵,一字一句。
“我希望你与他好好相处。”
——或许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鸢儿……?”
晋楠若仰头吻他,指腹摩挲着细腻如雪的腿壁,轻轻颤抖的睫毛扫过如蛛丝倾落的墨黑长发,终于肯开口:“是。”
白汝栀揽紧他的脖子,将自己慢慢往他身上贴得更紧、卡得更深,低哑的喘息随着下体满涨的贯穿而起伏,湿漉漉的发丝纠缠着滑落,黏腻的亲吻在月色里如蜜糖化开:
“……为何?”
“嗯……呜呃……”
金尊玉贵的君王是他捧在掌心日夜呵护的珍宝,他已许久未见他如此狼狈。
白汝栀面色苍白若纸,湿漉漉的黑发粘连在颈间,整个人像水中捞出来的,汗湿的里衣勾出瘦削的腰身和撑得圆鼓饱满的小腹,胸膛起伏指尖扣着龙椅,大敞的双腿间血肉模糊的胎头合着血水正往外挤,艰难而不可逆转地破体而出。
产程很快,腹中孩子恐怕早就下来了,被层层白娟束着,才勉强让他在群臣面前维持着坐姿。
“没事,放松。”
晋楠若用手指轻轻摩挲他腹底最僵硬的地方,顺势搓抚,薄薄的肚皮绷得紧紧的,宫缩起时整片肌肤硬如磐石。白汝栀埋在他颈窝中颤抖着喉中有了哭腔,背脊绷紧了又松开,来回反复。
晋楠若感到些愤怒,却是对自己。他真不该放任他如今的身子跑出来上什么朝。
晋楠若遣开了金銮殿的守卫,秘密封闭了整座大殿,关好每一扇窗门,才回到金阶龙椅之上,白汝栀身边。
“楠若……”
“我知道。”
晋楠若心疼又无奈,揽腰想抱他起来,顿了顿探手入他衣内,摸到腿间一片湿糯,湿哒哒的羊水浸湿了龙袍,沾湿了龙椅。
——已经破了胎水,来不及回寝殿了。
【够了,今日就到这吧。陛下乏了。】
他骤然冷声开口,打断了那仍滔滔不绝的年轻臣子,白汝栀被气成那样了,这没心没肺的东西还在继续鼓捣他那一套言论,晋楠若头一次控制不住想在朝堂上动手揍人。
“这……陛下还未开口,晋大人怎的……”新入朝的愣头青十分头铁,试图跟他掰扯,又被晋楠若阴狠的一记冷眼吓退回去,不吭声了。
像狗狗一样。
白汝栀心头又软又无奈,抬起手轻轻慢慢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热黏腻的身躯紧紧相贴,彼此嵌合的地方发着烫,仿佛浓烈的心跳声连成火色,就要烧开皮肤将血肉重铸为一体。
毕竟这些年他日夜啃医书、变着法子为他温补身子,冬夏两季哄着人去皇家园林药泉静养,好不容易好转许多,这叮嘱过数次的莫要动气却从没被听进去。
早朝是那人非要去的,说朝堂有重要的事宜相商,近八个月的肚子非要束住藏好了,还是他亲手帮他缠裹束好的,晋楠若不放心下手没轻没重的小皇帝折腾自己,又被拢在怀里的人呵气如兰地求了许久、亲得他什么理智都没了,只得什么都由他了。
他也在朝堂上,一眼就看出金阶之上白汝栀的脸色不对劲。他坐立难安地撑着龙椅,向来优雅的坐姿变得有些佝偻,一看就在极力忍耐什么,从来擅于隐藏病痛的年轻君王没有让任何人瞧出异常,唯有晋楠若,通过微末的细节敏锐捕捉到他的不适。
白槿鸢、白瑾煜姐弟十岁那一年,宫中喜讯传来,又一位小公主降生于世。
彼时情况危急,尽管晋楠若早有防备,层层看护,仍然出了岔子——早产。
算上上辈子雪地产子那一次,年轻羸弱的君王似乎每一胎都未足月而发作,时间难定,即便是江南返乡那一次,至少途中分娩也在小皇帝预料之内……
“可以吗?”
晋楠若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小皇帝柔软温热的唇瓣上,覆上去用力咬了一口。
“谁抢占了你的时间,谁就是我的敌人。陛下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指尖穿过漆墨色的发丝,晋楠若捧起他苍白的脸,扣住精巧的下颌辗转深吻。
“兄长……自小待我很好。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宫中我唯兄长一位骨肉至亲。父皇传位于我后,他便自请镇守边疆,从无半点异心……他和贤王不一样。“
“楠若……”
下体被撕开撑到最大,白汝栀瘫软在龙椅之上如缺氧的鱼恹恹喘息,几欲晕厥又强挺起腰腹发力,若不是知晓他如今身子能够承受,见此一幕者怕会误以为年轻的君王难产将死。
晋楠若出了一额的汗,余光扫见一抹小小的沉默的身影,整个人惊住了,一时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不远处大殿殿柱边,白槿鸢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盯着这边,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站了多久。
晋楠若再伸手去探,一片湿糯温热中触到了胎头。
那是挺离奇的回忆。
空荡荡的金銮大殿,片刻之前还站满群臣。此刻君王急痛分娩,淡淡的血腥气在殿中打转,隐秘固守着机密。晋楠若半跪在龙椅前方,双手扶着白汝栀苍白修长的双腿,见证着彼此血脉相连的骨肉,正挟着胎水与鲜血一点点娩出小皇帝脆弱紧窄的产口。
耳边软软的呼唤声又轻又疼,他总在生产激痛时无助地念他的名字,好似这样就会减轻疼痛。
可怀中轻轻颤抖的身子分明正被宫缩折磨得战栗痉挛。
晋楠若褪开他的衣裳,一层层小心而麻利地解下束住肚子的白娟。白汝栀一直在轻轻哆嗦,束腹解开没多久就更坐不住了,捧着鼓凸出来的肚子喉中发出激痛的粗喘,腿也控制不住地分开,更多的胎水浸出他的身子,浸透了龙袍丝缕滴落下来。
一个动作间,白汝栀虚弱无力倚在他怀中又出了一层汗,死咬着嘴唇没疼出声响,喉咙里压不住的气音已经相当严重,想来张口便会是激烈的嗔吟溢出。
不能被旁人看见。
难怪他疼成这样也没开口退朝,不是不开口,是根本没法出声。
群臣小声议论,大多说这晋大人专横,但见金阶龙椅之上君王算是默许,便一个个恭谨地退下了。
等到人都走了,金銮殿上唯剩二人,晋楠若三两步跨上金阶来到白汝栀身边,探手抚上他的腰腹,刚伸手便听得眼前人痛苦的呻吟。
白汝栀鬓角已渗出一层薄汗,眉拧得紧紧的,早已坐不住虚软倒入他怀中,按着腹底奄奄一息地急喘:“楠若……我……”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兄长?”
月色如织,霜华顺着窗棂的缝隙淌入,落一床一枕若水清辉。
晋楠若坐起了身,扣着后腰轻轻慢慢地将白汝栀放到腿上,衣衫凌乱的清冷美人在月色里发着烫、发着光,依偎在他怀中的姿势微微挺腰抬臀,柔软纤薄的小腹肌肤紧贴在少年精瘦起伏的腹肌之上,彼此紧密相连之处温暖而潮湿,已是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