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天下可就炸了锅了。流言蜚语,陛下受得了么?”晋楠若轻轻笑了,抱着他回到床榻边,就着这身繁复华美的舞姬长裙将他放到被褥中,拉过盖好,而后埋头吻了吻他纤薄的唇瓣,又隔着被褥吻了吻小山丘一般微微隆起来的肚子,道了晚安。
“我不在乎。我不想……你始终无名无分。”白汝栀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扣住。漆黑的发散开在苍白的脸颊边,深深地看着他。
晋楠若亦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良久唇角弯起弧度,低头缱绻在他唇上烙下一吻,手指却不动声色从白汝栀手心里挣了出来。
每每单独相处,他便很少在晋楠若面前自称为“朕”了。晋楠若却似乎从未觉察到这一点细节,又或许察觉到也无所谓罢了。
他对上小皇帝有些不安怯懦的眼神,那里就像藏着一片星星海,微微闪烁的是希冀和期望,更多深邃的不安和自卑。
“怎么会。”他弯起唇角,浅浅地笑了。
原来这君王之身穿上贱奴的衣裳,看着也与平凡之人并无区别。若要真演奏一曲、乐舞一番,挺着那个畸形的肚子,那才真是滑稽可笑。真该要世人都瞩目于此,看看天之骄子的这副下贱模样。也让那早死的老皇帝,看看他儿子如今是副什么样子。
“楠若……”
白汝栀看着他忽冷忽热的目光停留在他隆起的小腹,不自觉拿袖袍慢慢掩住了肚子,掌心覆在那里有些不安地抚了抚。
“别乱想了……睡吧,我的陛下。”
而后倾身过去,将白汝栀横抱起来下了床去,搂着怀中美人原地转了几个圈,看他裙衫翻飞黑发飘散,依偎在他怀中慢慢露出略显苍白的浅笑。
“楠若,待我产下孩儿……定要昭告天下,你是他们的父亲。”
借着月色与灯火,白汝栀眼中影影绰绰,凝望着他的眉目,手掌敛着袖子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顶,长裙垂散被横抱在晋楠若怀中,说得轻声又坚毅。
“你会觉得我……”
“奇怪么?“
年轻君王的问话轻声又小心,没什么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