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醒来,方知是有人在山间圈了一块地,平日里打靶训练,猎点野物,小月气得抹眼泪,原来我是被人家当作猎物了啊。
好巧不巧,那天几人中,为首的就是常家的四公子常荟,是表哥未婚妻常霓的堂弟。
常家人特别多,听说房子也特别大,好几代人都住在一起,还搞家主制,这一代的家主就是常荟的长兄。
夜间听到外面的蝉鸣,小美人辗转反侧,他不喜欢方怀笹,也不喜欢别人,就永远喜欢表哥一个人。
可要是不嫁人,表哥和姨妈又总在吵架,小月看了心里就难受。
小月也不讨厌方怀笹,他谁都不讨厌,除了表哥,嫁给谁都一样,可要是能出嫁后,时常能与表哥相见就好了。
表哥才跟唐女士和好,便为了小月同母亲又吵了一架,说了方怀笹一千一万个不好,又说小月年纪太小,可以慢慢等到小月有自己喜欢的人。
小月最不想他们两个吵架,听到消息一路跑过来,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站在表哥身边掉眼泪,可当唐女士质问小月:“你表哥说了那么多,可这到底是你自己的事,应该你自己做主,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怀笹?”
几近胁迫的话,一向懦弱的小月不敢看唐女士,牵住表哥的衣袖,悄悄摇了摇头。
小美人脸红红,耳朵红红,乖乖端坐着,白色的衣袍掐着细细袅袅的细腰,露出的肌肤晶莹雪白,双眸水莹莹地望着表哥。
方怀羿笑了笑,“仔细吹干头发,受了凉,这病又得养大半个月。”
小美人怕表哥走,方怀羿摇头,“我等你,快去吹干头发。”
外面有狼叫,屋子里也有狼,小美人被压在身下,细细娇啼,如泣如诉,自是动听缠绵。
情事过后,小美人肌肤赤裸,依偎在常荟怀中,轻声问:“你会嫌弃我吗?我、我是双性。”
这个时候常荟只会觉得这一生永远只爱、最爱小月,当然只会说许多甜言蜜语。
唐女士只当小孩子不懂事,她有些生气小月不听话,“怀笹从前是有些花心,可这两年为你都收心了,那一家子人,我最知根知底不过了,我是你姨妈,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
等电话挂断后,小美人愣愣流了许久的眼泪,使人进来,重新换好衣服,擦干净脸,收拾齐整,去到后山。
这里只有几间小破房子,还有狼,小月很害怕,还是让人等在外面,常荟早就听见动静起床了,披着外套,拿着长枪走到门外。
这一次相见,小美人正欲入睡,便只穿着绸衣,隔着一扇帘子与常荟说话,刚说了没两句,常荟掀开帘子冲进来,紧紧将小美人拥入怀中。
不太久,常荟松开了手,一片赤诚,“今日我大哥差我去做事,让你久等了,皎皎,你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过来跟你相见。”
小美人迟疑着,轻轻点了点头。
小美人放下手中的书,望着年轻俊逸的常荟,突然问道:“新房离你住的地方很近吗?”
常荟没反应过来,小美人带着薄愁,轻声问:“你们家里的人时常能相见吗?”
常荟笑道:“从我住的地方能看见三姐新房的屋顶,走路不过十几分钟。等三姐和你表哥结婚那日,我到门口去接你,你来了就知道我们家有多热闹了,逢年过节一大家子都要聚在一起。”
小月跟在表哥身后,脸上还挂着眼泪呢,嘴角却弯了弯,他看见表哥就心中欢喜。
表哥到了此处,便知道小月去求了唐女士,叹了口气,“谢谢你,但是不用为我做这些。”
小月咬着唇,心里有些委屈了,“我就想你开心。”
常荟听说人醒了,连忙丢下马鞭赶过来,掀开帘子看见天仙一般的小美人,半响才缓过神来。
小美人嘟囔着要回寺庙去,常荟亲自开车将人送了回去,知道了小美人的住址,借着道歉的理由,每日都上门来。
大约是婚期将近,表哥许久未来了,小美人从常荟那里听说,常家为了迎接婚事,将新房如何安置、如何粉饰,等婚礼那日又会是如何热闹。
小美人掉着眼泪,泪眼汪汪地想着表哥,夜里又发了热,昏昏沉沉好几日,寺里的和尚都说,小月这病,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自个儿愁出来的。
这天难得出来散散步,村里的小和尚说后山有一处绝佳的好风景,带小月过去瞧瞧,这林子太大,小和尚年纪小,小月跟不上,刚从草丛里钻出来,什么都没有看清,稀里糊涂就被一只大狼扑倒了,吓得小美人一下子晕了过去。
倒霉。
唐女士还能跟儿子斗智斗勇,遇上不听话的小月,险些被气晕了过去。
方怀羿出门便使人去给小月收拾东西,带着小美人搬出去住了。
小月养得娇气,身子又娇弱,一连换了地方都住不惯,最后还是搬到了常去的山间寺庙里。
表哥陪小月下了棋,又一同用了晚膳,小美人胃口大好,比平时多用了小半碗饭,饭后又去院子里走了走,直到小美人就寝前,表哥才告辞离开。
小月也睡了一个好觉。
待到入了夏天,唐女士也妥协了,同意儿子婚后暂住在儿媳妇家,另一头也打算把小月和方怀笹的事敲定下来。
小美人将脑袋埋在常荟怀中,紧紧抱住,心想:看来姨妈说的不是全都是对的,并不是只有方世笹不会嫌弃自己。
小美人失了身,只能嫁给常荟了。
外面没有坏人,只有一个环姿艳逸的小美人,常荟紧紧抱住小月,感受到小月身子浸着凉意,连忙牵着小月的手进门,问道:“怎么过来了?山里夜凉,有事你给我打个电话,不用自己跑一趟。”
小月转身搂住常荟的脖子,含泪哽咽着道:“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总是你来找我,我也应该过来见见你。”
这一夜便稀里糊涂的,小美人自己解开的衣裳,夜里实在冷的厉害,只得细细哭着叫常荟抱得更紧一些。
小月与表哥通话,发消息,只是表哥很忙,通话时间越来越短,消息也要很久才回。
时隔多日,姨妈也给小月打了电话,好好说着话,又讲起方怀笹,说他有本事,又对小月真心实意。
小月流着眼泪,“可是,表哥说他不好,表哥不想我嫁给他,我、我自己也不愿意。姨妈,我求求你,我能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在家里永远伺候你。”
“真好”,小美人叹着气,心里又苦又涩。
常荟日日往山上跑,夜里就住在后山的破房子,每日天一亮就到寺中。
期间有一日没来,小月想了想,专门给常荟打了电话,这一天晚上,小和尚关门前,常荟匆匆赶到。
走过长长的回廊,方怀羿下意识又想去拉小月的手,半途却停了手,撑开伞,两人肩并肩走在细雨花蕊间,“要是你不开心,我无论如何都会不开心的。”
小月没说话了,回了房间,泡了一个热乎乎的澡,出来看见表哥斜躺在暖炕上看书,小月匆匆擦了擦头发,坐在表哥对面,兴冲冲的说:“表哥,我陪你下棋吧。”
小美人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方怀羿看着“小表妹”,一时看着他额头上的头发有些出了神,待反应过来,手已经将那缕发丝轻轻放在了小美人的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