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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第2页)

“我?他怎么知道我…”说了这句,徐家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和朋友随口一说的电话,竟然这么被时榕放在心上。

“…时榕人呢?他在哪?”

“刚突然跑回你屋去了。”徐家英瞟了眼他俩的房间。

是他在前几天无意之间听到徐家清和朋友电话时说“你从灵川回来时候什么礼物都不用带,真有心思不如给我弄过来几个菠萝,青州的菠萝太难吃了,又酸又涩。”才知道原来徐家清爱吃这水果,心里默默记下了,从那时月牙就有了给徐家清做菠萝味甜品的想法。

现在才得以实施。于是三个人在厨房里头分工起来。说是三个人做,其实主要出力的还是姐姐和姐夫,什么都不懂的月牙大多时候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不断在心里记住做面包的步骤,在脑子里反复地想,下次他就能亲手给徐家清做出成品了。

月牙身子很虚,每天喝的药也是让他发汗的。他只站了半个钟头脚心就沁湿了。他趁着半成品进入烤箱的档口回了趟房,拿着换洗衣服直接在徐家清睡觉的区域脱下了上衣。

两人白天时还一起看书,聊天。只是相处时,月牙心里总会嘀咕,徐家清和姐夫虽说是兄弟,待他的情貌也截然不同。姐夫爱夸他逗他,说如果能和自己老婆生出个像他一样好看的孩子就好了,在家时还喜欢带着月牙一块看电视,专挑那些无脑的偶像剧,一边看一边给月牙讲他当初是怎么追的时淼,月牙顶喜欢听这些,姐夫能说会道,一会把月牙说的面红耳赤,一会又把月牙逗得格格笑。

而徐家清除去在每日看书时给予月牙一些指点,总很刻意地躲开月牙,一下都不愿碰他,一到了睡觉时候,两人也变得无话可谈,除了一句“晚安”,只剩下足以穿透布帘的沉静。

和姐夫一比,徐家清待他着实疏远。

这正是徐家清所讲的“碰他”。

时淼察觉到了月牙这短短二十分钟的变化。进屋前他还挺多话的和她聊,怎么换了件衣服出来就变成小哑巴不讲话地缩在一边了?

可看徐家清却像无事发生一样。

“要想搞定你,首先还得搞定你姐姐,难办…我们出去吧。”

一从房里出来,月牙和徐家清便心照不宣地和彼此保持了距离。徐家清跑到小厨房里从哥哥手中夺了块面包塞到嘴里,又从冰箱中取出了他从前冻好的汽水,跑到沙发前打开网络电视吃了起来。

电视里都是些妖怪打打杀杀的画面,说的还是叽里呱啦的英文,月牙不喜欢看这些。

门外“叮”的一声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时淼的催促。

“小榕,你和徐家清在里面干什么呢?出来吃面包了!”

“…嫂子,小榕在换衣服。”

“我还从来没有亲过别人的嘴唇。你是第一个。”

“二哥哥,你为什么要亲我?”

在月牙的印象里,只有像姐姐姐夫那样相爱的人才可以亲吻彼此的。

一个令人难以喘息的重量和温度突然间压在了月牙左胸的柔软上。起初还只是停住不动,几秒钟后便开始使力揉捏抓握。那片遮挡在睡衣和内衣下的乳房尚在潮期过后的头几天,突然的刺激带来了敏锐的疼痛,月牙用鼻子哼哼了两下,手却扶上了徐家清的膝盖。

就像是本能一样,他的手不需经过大脑做主,便知道要摸向何处。无非是那个曾经几次三番进入他睡梦里的东西,他和他的主人曾不止一次在幻境之中对着情欲难耐的月牙大张旗鼓地进犯,那个很魁梧的部位,月牙总看不清楚,但却无限渴望它能进入那个令自己痛恨的穴道之中。

徐家清的吻突然停下,他抬起头,看了眼仍然不安地闭紧眼皮的月牙,说了句:“睁开吧。”

这计划要被迫终止了。徐家清叹了口气,瞄上了月牙的嘴,决定主动出击。

这里,他从看清的第一眼,就很想品尝一下滋味。这枚泛着血色的痣,好像是贴上去的,可手指摩挲时莫名地让人联想到月牙身体上一处形貌与之相近的地方,一看就很好舔,也很好亲。

他悠悠吐出一口气,扑到月牙的粉脸上。这孩子猛然睁眼,但向后躲的惯性动作还没来得及发出,嘴唇就被含在了徐家清嘴里。

姐姐为他擦嘴时,他又坚持着问了一嘴徐家清的去向。

“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他每天早上都要和你姐夫出门晨练的,过会就回来。”

姐姐陪他下了楼,早餐是蛋羹和香肠,但月牙被那药水苦得倒胃,只将蛋羹吃下去一点,就又拉着脸回了房里躺着。

“没了…没了。”

“你这里的痣…”徐家清突然把眼镜取下扔到床头,“是天生就有吗?”

“不是。我六岁的时候去地里割草,遇到一条草蛇,跑着躲开时摔了一跤把嘴摔破了,后来这里留了疤,再后来,疤化成了痣。二哥哥,是不是不好看?”

“…”月牙并不敢搭腔。

徐家清抬手,食指在月牙下唇的小红痘上摸了摸,眼睛将月牙唇形的轮廓画下,像是隔空和他接了个吻。

月牙一瞬间地向后瑟缩,徐家清的手便在空中停住了,他才又将脸贴过去,用嘴唇蹭他的手。

“二哥哥,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这样的人,要怎么出去见人,是不是人人见了我都会躲着我这种怪物,都不愿看我,碰我?”

“谁说的?你来到青州之后,还从来没跟着我出过门,你怎么知道别人如何看待你的?”

月牙低着头,将下唇含在上齿之后,啜泣了好一会,才呆滞地望着羊毛地毯上的花纹,小声说着:

“这是怎么了?我刚刚没看到你换衣服,也不是故意走进来看你的。哭什么?”

月牙恨了恨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下,他不知该如何把心里的想法向徐家清讲出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烦自己的身体,厌烦自己胸前面多出来的二两肉,厌烦自己两腿之间那条细缝。

“你别哭啊。喂!”徐家清看月牙要来真的,忙放下了手中的奶茶走到月牙面前,扯着被角把他的脸擦成了小花猫。

月牙的呼吸里带着颤抖,左边胸腔里的心脏像只鼙鼓,咚咚作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突然“滴”的一声响起,房角的空调扇叶向下展开,兜出了一阵细小的水珠。

月牙哆嗦了一下。

一说起帘子,月牙心里更加黯然,他一开口向姐姐解释,才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快没有力气了。

“二哥哥说要避嫌,不看我的身体,也不许我看他的。”

“这小子倒挺能做面子功夫。”时淼不屑道,“小榕,姐姐给你做了红枣汤,还给你弄了些药,你听话,把这些都喝了。”

徐家清带着牛奶直接打开了屋门,正见时榕光着,只有内衣的布料把隐私位置遮住。时榕自己也惊着了,轻叫了一声,用衣服挡住胸脯,躲到了帘子后面。

看着帘后那一动不动的影子,徐家清微笑着,缓步走到了床边沿,手搭在帘边上。月牙看着这手,也不知下一秒会不会拉开。

“二哥哥,我换衣服呢。”

这时候徐家清恰好从外头回来。他上午跑去学校里参加了一场学院主办的科学会议,前面的演讲还很吸引人,到了后面作报告的讲述的越发无趣,听得学生们昏昏欲睡,徐家清也逐渐失了兴趣,心里想起了在家的月牙,便寻了个机会偷偷溜回了家。

他满头大汗的,跑到厨房里把沿路专程给月牙带的红枣牛奶加了两块冰糖。见哥哥嫂子都守在厨房附近,又看了眼烤箱边上被剥下的菠萝皮,随口问了句:“今天你们怎么那么有闲情逸致,做面包啊?”

时淼没理他。哥哥看了眼烤箱的时间说道:“小榕要做的,他说你想吃菠萝包。”

直到潮期彻底停了,月牙心情才逐渐恢复。这天上午,他看姐夫似是无事,便求着姐夫教他做甜品,姐夫自然同意,还带上了姐姐一起,三人挤在小厨房前研究起来。

姐夫问他:“小榕想做哪种?”

他飞快地回答:“姐夫,菠萝能做甜点用吗?二哥哥喜欢菠萝。”

这俩人是真够怪异的。时淼隐约觉得这两个人有事情。

月牙不大高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弄成这样。从前只是被自己双性的体征拖累着,让他干活吃力,他也不怎么在乎,来着月水时还下河里收网,有时浑身都被大雨淋透了,他也最多觉得累得快了些。可现在来了青州,这月水好生折磨他,身下血如泉涌,肚子一直疼个不停,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在外面坐一会就会两眼发黑,想要躺下睡觉。最要紧的是那下半身的莲花道里,总是痒个不停,还有胸前的两只乳儿,也硬实实地鼓胀,月牙用手偷偷摸过一回,才知道那里是碰不得的,一碰身体就像摸到刺儿似的发抖。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将近两周才结束。月中的清晨,他自觉醒过来时精神足了,又像原来那样耳聪目明,且身下的血水逐渐停了。

徐家清这些天一直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照,还特意跑去郊外的茶园新区买了上好的红糖姜茶回来,每天督促着月牙喝下。这些东西可比姐姐弄的汤药好多了,所以他每天一见姐姐送药来喝心里就发愁,总要把药和徐家清给他的红糖水混着喝才能喝下去。

徐家英端着餐盘,不满地走到月牙和时淼前,嘟囔着,“你这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特意给你做的,你吃的倒快,也不知道谢谢小榕。”

徐家清混不吝地瞟了眼月牙,这孩子低着头接过一块面包,像兔子吃草一样在一边安静地吃,每次抬眼,都要避开徐家清的目光。

月牙还在害羞,甚至都忘记观察徐家清对面包的口味满不满意。他的心中满是对刚刚在卧室里发生的事情。那是他的初吻,也是他头一回被男人摸到胸部。

门外静了半刻,脚步声走远了,过了一会又急促地返回。

“徐家清,小榕换衣服,你干嘛不出来?你看着他换吗!”

徐家清无奈地揉了揉月牙的脸,又往他嘴唇上缀了个吻。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摸我的阴茎?你知道摸这里代表着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想摸…”

徐家清手指戳了戳月牙的唇珠:“还是那句话,不可以告诉你姐姐,我亲你的事。”

月牙将手缩了回去,他用手背蹭去脸上和颈上湿漉漉的吻痕。

“再往下亲,我做的可能就有点过分了。小榕,这样子碰你,你满意吗?”

“二哥哥,我…我刚刚……”月牙支支吾吾。

徐家清偏着头,亲上了那颗星点,舌尖时不时搔刮过那里,他睁着眼睛,但并不看向月牙水汪汪的双眸。

月牙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能做的,只有再度紧闭双眼,压低了呼吸的频率,不让自己的身躯抖得厉害。他在逐渐吹凉的空气里等着脸上濡湿的触感的消失。但这个吻却开始向预期范围的边界试探,最后大胆地跳了出来,从嘴唇吻上了脸颊,眼睛,鼻梁,额头,耳朵,最后是脖子。

月牙的手渐渐放下了,紧紧扯着绵软的凉被。他把自己滞空在视觉之外的未知里,他知道不管徐家清接下来会做什么,他都不敢再退缩,也不想躲开。

“把眼睛闭上。我没说睁,就不许睁开。”

月牙听话地闭了眼,徐家清看到他像刷子一般细密的睫毛尖打着颤。他屏住呼吸靠近月牙的脸,方才看清楚他嘴唇周围初生的细小绒毛。

计划里,他是希望这小白痴能一步步走近自己,喜欢上自己的。但备不住这小孩总喜欢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你瞧,我想碰你,你每次都躲着我。刚刚也是,你慌里慌张地跑到帘子后面,不就是不想我看到你吗?”

“我那时换衣服来着…”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菠萝?你喜欢偷听我讲电话?你还听过我什么?”

“因为你就不愿碰我,也不想见我…知道我是双儿之前,你那晚还搂着我的,后来的几天,就再不愿意摸我了,现在,还整天出门躲我。”

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徐家清胆战心惊,他起身将房门关上锁好,又回到了月牙身边。

“谁讲我不愿碰你的?”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你告诉我,你哭什么呢?”

“我…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为什么这样想?”

“房里很热。开会儿空调。”

“…嗯。”

那只手终于还是放下了,藏到了帘后头。月牙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嫌弃和恶心。将上衣扣好后,他双眼泛红,哽咽着走了出来。

阿姨被叫了进来。她手中捧着两只散着热气的汤碗。姐姐先接了左边一只,送到月牙面前。

单用鼻子一嗅,便熏得月牙头疼。他两手接过碗,沿着碗边呷了一口,苦得他舌根发麻。他闭着眼睛闭了气,将那些汤水咕噜噜一口气喝了进去,一下也不愿让汁水在口里停留。

喝下这碗,月牙觉得自己的舌头什么都品不出来了。又接过第二碗,一入口,心窍的尖尖上好像些微甜味儿,这便是红枣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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