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柳觉得自己应该是语含恼怒,亦或者,为单哉尖酸刻薄的话语感到悲哀。但他没有,些许是绝望已被梦境消耗,也可能是早已习惯,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无所畏惧,甚至在期待,期待单哉那副过分诱人的身躯,以及那居高临下的痛斥:
“要想我认可你,很简单。慕思柳,滚出去,滚去北方,去闯出属于你的名堂来!”
那一瞬,慕思柳似乎听到某处传来了“咔哒”的声响,像是有劲风灌入四肢百骸,冲入脑门,卷着他的魂扶摇直上,飞入那青天白云,所谓“天下”,一览无余。
“你气的是你自己,慕思柳。”单哉叫了青年的全名,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
“逗你玩是我的兴趣,改你的命数是我的使命。现在我给你的承诺已经达成,你又不肯当我儿子,我也就懒得再管你。玩乐结束了,慕思柳。”
单哉的语气低了下来,
“我说了,我不会放你离开……”
慕思柳话未说完,便被单哉用一声嗤笑打断了去:
“你有这个能力吗?”
慕思柳怨念极了,想着自己被玩弄感情了不说,还莫名其妙地入了魔,这可不是辜负了唐母等人的悉心指导吗?
怨念归怨念,慕思柳的另一处想法却暗暗送去。
单哉没有突然消失,他还在自己的身边,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但知故人在,言笑挂行囊。
北冥云上鹏,南洋海底蛟。
纵身万里去,肆意卷云涛。
单哉觉得好笑,便躺在地上捧腹大笑,慕思柳也不知他笑什么,想着自己的感情又被玩弄,羞愤不已,扑上去又是一阵啃咬,把单哉吻得气喘不已,媚眼如丝,后穴瑟缩着,竟淌出了昨夜留下的精水。
“小色胚子。”单哉抱紧慕思柳的毛绒脑袋,气喘道,“来吧,走之前,让老子给你留下点好的回忆,省得你半路死了留下执念成冤魂……”
“我才不成冤魂——死也得是你身上的风流鬼!”
这压迫者的位置仿佛是为单哉量身定做的一般,霸道的威压浑然天成,而这气势放在性事上便成了令慕思柳鸡巴梆硬的情趣。
“或者,你要真受不了,就找别人凑合凑合,我不介意。”
“?”慕思柳正享受呢,被单哉这一句搞得差点萎掉,“你倒是介意一下啊?!”
单哉低笑着,大发慈悲地将脚掌移到了慕思柳的硬挺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去。
“啊……”
青年又疼又爽地喘息了一声,昨夜未能尽兴,积攒下来的欲望在眼底流动,让这美好的青年一秒化作发情野兽。
单哉的笑容逐渐嚣张,脚下的青年再没了昨日的怨,倔强自骨头里渗出,紧紧抓着他的脚裸,扯出了不落下风的笑:
“我不,我偏要跟着你。你个假神仙没踪没影的,要是在我闯荡的时候跑了怎么办?”
“你这小东西,还没有跟我阳春当家叫板的资格。”单哉讪笑,眼里却流出温柔,
“大抵是情绪失控了吧……”单哉揉了揉慕思柳的脑袋,“怪我,我喝醉了,说话没个遮拦,把你给弄哭了。”
“——我没哭!”
慕思柳拔高了声音,整个人如炸毛的猫一般挺起了脊柱。然而他这反应也足以说明一切,单哉被逗得闷笑,胸腔带着慕思柳的猫爪一块儿震颤,震得青年恼羞红了耳,小声道:
自我保护的心笼被单哉硬生生地砸开,此处再也不是合适躲藏的地方——他也早就无需躲藏。雏鹰的翅膀被锤炼至丰满,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去飞吧。
山谷里又是一声嘹亮的鹰啼,灌得慕思柳如梦初醒,眸中倒映出那辽阔的天。
“别再依偎在我的怀里当个吃奶的小宝宝,我不介意给你喂奶,但你总不能一边想着吃奶,一边还给我装老子不是?”
单哉说着,往后一把推倒慕思柳,站起身,将赤裸的脚丫踩上青年的胸膛,自己那精壮的胸腹和胯下的真空一览无遗,让慕思柳腹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些。
“……那我应该怎么做?你才肯认可我?”
“……”慕思柳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但这不妨碍他选择掩耳盗铃。
如今单哉要把这事儿挑明,他又是心惊又是心痛,可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怨妇一般哀求单哉不要抛下自己时,又忍不住暗暗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太逊了!
“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是嘛?”
“我不会离开,该离开的是你,小柳子。”
“……?”慕思柳猛得一僵,松开单哉,柳眉紧锁,克制着腹部的无名之火,质问道,“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什么赶不赶的,我要你走,你有能力拒绝吗?”单哉在慕思柳的怀里换了个姿势,宽松的黑袍大片滑落,漫不经心地露出那如雕塑般的躯壳,像是在慕思柳的肚子里浇了把油心火和浴火缠在一起,搞得他脖子胀红:
山涧里的鹰嫌弃嫌弃此处过分吵闹的声儿,拍拍翅膀朝天边飞去,空留那树枝下的人儿情意浓得冒泡,及时行乐,无暇顾他。
就算久别,总是重逢,这是人演的喜剧,天又能奈他们如何?
晨风晴光好,青柳系晧光。
“哦……那好,尽量找干净的,不然容易得病——”
“单哉!”慕思柳受不住气,拽住单哉的脚裸就往下拉,单哉猝不及防,一下载到在地,扬起一地的灰。
这小子,其他长进没有,叛逆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那我要想你了,该怎么办?”
“忍着。”
单哉也是第一次用脚伺候男人,却莫名熟练。粗糙的脚掌贴着慕思柳立起地棍棒,分开脚趾去夹弄肉质感十足的龟头,偶尔用力,便能骗到那前列腺液,黏着在单哉的脚趾,滑腻腻的触感让单哉忍不住露出嫌弃的坏笑。
“不过,只要你能找得到我,我身处何处,又有什么关系呢?”
单哉说着,抬脚下移,脚趾尖在慕思柳的小腹绕了一圈,慕思柳的下肢便如充了气一般立了起来,
“呵呵,小色狼。”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说要离开……”
“这话我可没说。”
“哼,那是我杞人忧天,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