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已经摆上了挤好的牙膏,毛巾也被丰城举着捧在手里。
丰城的动作挑不出错处,乖顺的跪于脚边,膝行跟着周九玉的步伐,一直到别墅门口,周九玉才发话,“起来站着出去吧。”
“谢主人。”落后一步,紧紧跟上。
周九玉侧身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你确定?”
丰城眼中含着羞耻和孤注一掷,面上也发点红,攥紧床单的手,这些都在透露着他内心的复杂,但他还是眨了眨眼,带着卑微和乖顺,周九玉顿了两秒,最终禁锢住他的后脑勺,“敢漏出来罚你。”说完尿液就排入他嘴里,强烈的腥臊气充斥大脑,丰城忍住不适全部咽了下去,跪在床上却觉得全身发软,心力去了大半。
周九玉从始至终没有低头往下看他,感觉到他舔干净后,只说,“去收拾干净自己再来晨侍。”
潜进薄被,由下而上,停至胯部,轻柔的用嘴叼下衣裤,压低脖颈,微微伸直,直到全部含入暖着,等着人完全醒来。
周九玉一个翻身了,他也得跟着偏头,但还是没有避免被撞到。
想翻身突然硌到了东西,周九玉算是醒了大半,带着沙哑的鼻音,嗡声嗡气“舔吧。”
周九玉摆摆手,“我有分寸,你就别担心了,别给我准备其他的奴隶,麻烦。”
“你说呢?”从君意风嘴里抽出手,向下看了看人。
君意风双手贴腹,跪姿标准,微微垂首,露出纤细的脖颈,说话轻柔,“二爷称心最重要。”
周承正是真的笑了,挠了挠君意风的下巴,将手指塞进了他嘴里,下一秒就被温热的软舌包裹,斜了斜身子,“他父母当年替父亲挡了枪,那时候丰家还没入奴籍,是周家的附属家族,临死前他父亲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丰家做周家的外姓奴。”
周九玉微微吃惊,“为...为什么?”
“当年丰城才10岁,他那个女儿刚满两岁,他不这样做,没人保他的孩子,求的是周家的庇护,说到底,双方也不欠谁。”
“我没看出来,行了,就这样吧,我选了两个,明天走的时候带走。”
“哥!”周九玉微微恼怒,“最开始我一个都不想要,是你硬塞给我的,怎么你又不愿意了?”
周承正按了按眉心,哄小孩,“行,我的错,但...”
周承正一笑,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停下筷子,跪侍的君意风立刻直身用手中的餐巾给人轻轻按了下嘴,又递过茶水让人漱口。
周承正微微后靠,专心的看着周九玉进食,和小时候没太大差别,可可爱爱的,想让人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见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走时再带两个侍奴回去吧。”
管家看了一眼周承正,见人算是应下了,才挥手招进两个下奴,将人拖到了正堂外,心想这奴隶运气真是好到天上了。
周九玉抬脚勾着丰程的下巴踢了一下,“滚下去好好反省,丢人现眼的东西!”
丰城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人拖了出去。
“废物!”周九玉作怒不可状,打断了管家的话,脸色阴沉,大步走向了丰城,丰城被他可怖的神色吓到,不自觉的想后退但生生忍住,“主...”
“砰!”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周九玉一脚踹在肩膀踢出有一米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身体被踹的趴在地上,麻意立刻从腿部传至全身,被周九玉踹中的肩膀受了有八成力,是真真切切的疼。
周承正拍下他的手,“别在正堂胡闹,去偏堂吃饭。”
“好。”
周九玉跟着走,丰城也应膝行跟上,但无能为力,腿部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不受控制,“碰!”的一声扑倒地上,稍有移动的腿立刻针扎一般麻痛,像有万只蚂蚁啃咬血肉,一声沙哑轻声的痛呼吸引了所有目光,周九玉和周承正都停住脚步后望。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高高在上,清尘出世般俯视着人间百态。
丰城丧失了自己所有的藏身之处,只能自己给自己筑起一道壳,但这个壳还得留下一个口,得让周九玉想看的时候就得为其打开。
枕头在这个夜里被浸湿一大片,幸而颜色深看不出来,但内里已经湿透。流泪的人,直到后半夜才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令他可悲的是,就连他的睡去也成了一种妥协。
“是。”
姜昆文这才将人放开,向上方一拜,“多谢家主。”
周九玉坐回位置,周承正的私奴君意风是唯一站着的奴隶,这是仅有家主私奴才有的恩典,他恭敬地低身轻语,“主人,时间到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上胸前垂着的金丝眼镜,认真的看向周九玉,“这是小玉?”
周九玉起身走近他,好让他看清,“是的,姜爷爷,我是小玉。”
姜昆文眼眶湿润,神情激动,一把握住了周九玉的手,上下打量,“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没见到了!当年你还那么小,就让你一个人出去了,这些年怎么样?啊?当时你还那么小...”
“多少年没见,长这么大了?”
周九玉低笑了声,和院子里站着的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曹伯,我去和家主请个安,先失陪。”
“好,你去吧。”
周九玉对于今天要见的那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看谁得势就往谁跟前凑。六年前,周家落败时,他哥凭一己之力生生扛住了那些吸血啃肉的家伙儿,带周家杀出了一条路,而如今他们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做俯首称臣的样子,惺惺作态。周九玉什么都知道,但又得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少有人见过周九玉,但是都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周家的宝贝,周承正护在手心里的人。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周九玉率先跨出,丰城紧随其后,落地便跪于人脚边。周家祖宅的地盘上,奴隶没有资格站。
11月底,是周家全族的述职日。除了周家嫡系,周家的旁系和附属家族都会派人出席。周九玉之前在国外,周承正特意不让他参加,如今回来了,作为周家的二少爷出席应当的。
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市区,在拐弯调转中,终于进入周家的地盘。
丰城跪在他脚边,周九玉的心情不似平时的放松,就连那偏嫩的神态也染上了凝重,放在丰城头顶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动。
周九玉睡在他怀里,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一个奴隶怎敢打扰主人的休息。内心本就压抑的悲痛被周九玉的话给激发了出来,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把拳头抵在嘴边,狠狠的咬住,接连不断的泪珠,从眼角滚下,浸入深色的枕头。
无声的哭泣,无声的流泪,无声的呜咽,都被他死死忍住,压在口腔里。
周九玉枕着他自然也没睡,身体的颤抖躲不过他的感觉,他本就不困,仔细的听着,倒是意识到了——上方的人强忍着哽咽。
“先吃饭,然后送我回学校,你回公司。”
“是。”
*
“是。”
看到人走进浴室的身影,周九玉眼神暗了暗。自己坐在床边等了会儿,思绪发散着。
丰城再出来后,径直跪到了床边,用嘴叼着鞋给周九玉穿上,“主人请。”
丰城听到话立刻舔弄,软舌带着残留的牙膏气息尽心服侍着口中的巨物,每一处褶皱和角落都照顾到,舒适的让阴茎在嘴里粗涨硬挺,炙热的温度擦过满是软肉的口腔,周九玉耐不住上移靠到床头,丰城立刻手撑床追随而上,不敢懈怠。周九玉一把掀开被子,注视着腿间的人。
他感觉的到丰城十分的用心,阴茎头部始终被暖在狭窄温热的食道口,年轻气盛,一把按下人的后脑勺,极深顶入,丰城卖力吞吐,周九玉也不时按拽他的头发。
直到丰城嘴角发麻,周九玉才射在里面,他全部咽下后等着周九玉余韵过去。发泄过后,周九玉舒爽不少,正要起身去卫生间,丰城却抬身而上,并未吐出。
“你看吧!我开心最重要,你可别让你亲弟弟不开心。”
“啊...这样啊。”周九玉饶有趣味的思考了下,“那不就成了,既然他父母拼死拼活将丰城送到周家做奴隶,那我收了还给人家送回去?那人家的棺材板还压得住吗?”
“说什么混话!”
“不守规矩并不是不能饶他,但次数多了不行,别到最后弄个以下犯上。”
*
当阳光夺舍赶走月亮的时候,它将充满生命力的光再次送给了床上的两人,周九玉毛茸茸的头滚动了一下,丰城才惊醒,赶忙洗漱好自己,重新上床跪到了床脚。
一夜,几乎抽取了他大半为人的尊严,他是一个奴隶,他的主人是周九玉。
“不,我不要,那么多人在身边,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变态呢!到时候你就进警察局捞我吧,哼!”
“呵呵”周承正轻笑出声。
见人态度松动,周九玉赶忙顺着杆子爬,“ 你不也对我这个奴隶挺大度的吗?”周九玉昂昂下,得意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动向你都清楚,丰城不守规矩的地方多了,你不也是争一只闭眼闭一只眼,老实说吧,为什么?”
周九玉一愣,“不用,一个就够了。”
周承正蹙眉,“那个丰城不行,我原以为他是个有规矩的,没想到不中用。”
“我用的挺顺手。”
“哥,走走走,饿了。”周九玉孩子气地跑回周承正身边,挽上他的胳膊。
桌上的饭菜一大半都是周九玉爱吃的,周承正如平常人家的哥一样,不断的询问口味是否合适。
“好吃,诶,哥!你自己吃,别给我夹了。”
但他依旧强忍着听清了周久玉的话,周家组宅正堂之上的藻井里面,是只上古凶兽,眼睛硕大,刻的栩栩如生,俯视着下面的人,带着一种似肆虐的威压,只是恍然一看丰城就赶赶忙闭上了眼,才想起来奴隶不能随便在这里开口说话,求饶也不行。
只用了三秒,丰城就翻身,重新跪好,像是受酷刑一般,歪歪斜斜的爬行到了周九玉的脚下,跪着的身子低到了尘埃里,周九玉熟悉的气息让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他的心中终于生出了一种属于奴隶独有的意识,他在期待周九玉饶恕他,期待周九玉不抛弃他,这种意识一旦扎根,再也拔不掉。许是被一种自暴自弃的勇气所刺激,丰城仍旧开口求了饶,只是语气不复从前,而是一种全新的求欢式的求饶,不怕周家的家主在场,也不怕统管奴隶的管家在旁,他求的只是他的主人,“主人,求您,宽恕奴隶。”
周围的人有一种面面相觑的冲动,周九玉俯视着脚边的人,挑了一下眉,冷哼一声,“管家,拖他到门外掌嘴,100下。然后送到我房里跪着。”
丰城惊慌,“主...主人恕罪,奴隶...暂时”说话的人肉眼可见的痛苦,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发抖的身体看得出似乎忍耐到了极点。
正堂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周承正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物。周九玉朝那边看去,看到的却是那双充满愧疚和信赖的眼神,倒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奴隶,真是......
管家是听到动静进来的,连忙告罪,“家主...”
放在椅子边上的手轻轻敲了敲,“开始吧。”
院落里的人迅速站好,三人一组进堂汇报。向周家和主要附属大族回禀年度任务。这一开,就是整整一天,坐的人都难捱,遑论跪着的奴,丰城虽然被调教过,但是毕竟中间停了两年,更没有亲自参加过周家述职,垂着的面上已经冷汗满布,牙关打颤,腿部根本丧失了知觉,连双手都酸痛非常,一日没喝水没进食,全靠平日锻炼撑着,整个人头昏脑胀临近崩溃,周九玉注意到了也无可奈何,但他还是希望丰城能忍得住,不然,这次他可不会救他,也救不了。
周家点起灯,院里上了一盏灯笼,宣告述职会结束,周承正和周九玉亲自送出几位元老,“哥,累死了。”旁人一走,周九玉一下子挂在周承正身上,撒起了骄。
述职会没正式开始,堂内坐的几位都是周家的心腹元老,当年都是站在周承正一方的。
周九玉低身贴近老人,“姜爷爷,我长大了,我回来了。”
姜昆文将近老朽的手掌扶上正是青春年少的脸庞,像是要把这少年永远记在心里,周承正发话,“小玉,以后多去看看你姜爷爷。”
周家祖宅低调但豪奢,从宅门进入大堂的路青玉铺成,碧绿青翠,如同天赐,远远超过寸土寸金,走的人高高在上,跪的人卑如蝼蚁,这是奴隶最难爬的路,玉质坚硬,暴露在空气中,没有暖人的作用,硬过人骨,将刺痛扎入膝盖,每行一步,都是对周家奴的警戒。靠近幽深高大的主楼,丰城就不自觉的发颤,那是周家几百年的威压,只是靠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卑贱和低下。每一个动作,每一步爬行,都不敢有分毫差错,紧紧跟在周九玉右后方一寸的位置。
周承正坐于正堂主位,正和几位长者侧目寒暄交谈,见周九玉进来才正对南方,外人面前,周九玉微微弯腰弯腰,拱手请安,“请家主安。”
“起,坐吧。”
周九玉一出场就夺了众人的目光,剪裁得体的精致西装稍稍掩了他青稚的年岁,一众奴隶跪迎,“请二爷安。”
“小玉?”
“曹伯好。”
只是想到什么又回过了神,“记好规矩,今天不能出错。”
“是”丰城清楚自己要做的,进入周家祖宅,规矩就是不容挑衅的存在,这个事实他早已经清楚。只是再次看到缓缓出现的熟悉建筑,骨子里的害怕还是让他微微发颤,似乎是被周九玉感到了,轻轻抚上了努力的后颈。
丰城垂首,更显乖顺。
可那又如何?他帮不了丰城,也不会帮。
唯一的仁慈大概就是没有打断他,而是在他悲伤的宣泄中最终睡去。
丰城啊,放下你为人的骄傲吧,完完全全作为奴隶跪在我脚边,那样就不会觉得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