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们哪里清楚啊,”两人摆了摆手说道:“也只是听说,王爷只能从这种方面得到快感……”
暮轩然震惊地捂住了嘴。
只虐打却不行房,这不是跟那些太监一样吗?!
但这些人就像魔怔了一样,甚至还有去帐前千方百计求再召一回的,楚旌也只是看心情选,多半还是更喜欢新鲜的。
八卦多多少少也听得耳朵痒了,暮轩然忽然想起,自己幼时宫中也有类似的传闻,只不过是发生在某些心理不大正常的太监身上的。
听说有些太监变态非常,因为生理上的缺失会通过视觉和触觉的刺激来满足心理的慰藉,欺辱赐给他的宫女的手段也是非常人能够想到的。或是用绳索捆了用鞭子抽打到满身是血,或是用烛油和滚烫的烙铁烫敏感处,又或者是用些残忍夸张的物什捅进身体里……
“他没和我做。”
这回轮到两个侍卫下巴掉地上了。
“难道王爷真是如传闻中那样……”
“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做,所以你这个是不是不行?”
楚旌震惊地看着暮轩然,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暮轩然以为他是默许了,便怜悯地拍了拍楚旌的肩膀:“没事,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介意的,更不会低看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武艺高强、威风凛凛的好将军。”
楚旌笑了笑,将人拉到怀里抱着。
“然儿想跟我玩,直说就好,”他俯身亲了亲暮轩然的额头:“为夫当然会满足你了。”
暮轩然靠在对方怀里,想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伸手故意顶了一下对方的胯间,隔着袍子都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
紧紧抓着鱼竿的手松开了,那个鱼竿便啪地落地。
完了,暮轩然在心里大喊,他知道楚旌看重这些鱼儿,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有名字,亲如宠物一般,那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吃掉多少阿福阿贵阿吉阿祥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把它给我!”暮轩然从惊讶的楚旌手上夺过它,将阿福扔回了池塘里。
自从大婚那日之后,楚旌对他一直以礼相待,甚至连碰都不碰他一下,更别提说打他了。两人这段时间更是相敬如宾,楚旌早出晚归忙着宫里的事务,就让他在府上随便玩耍,去城中玩也没问题。
暮轩然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楚旌派的亲兵侍卫。两人还算健谈,再加上都是男子,很快熟络起来。看暮轩然集市逛遍了,戏也听腻了,便聊起天来。
“夫人,王爷的那方面怎么样啊?”其中一个侍卫邪笑着戳了戳暮轩然的胳膊。
暮轩然还未回应,便感觉钓竿动了动,楚旌轻笑着收回了钓线,上面却挂着一条红白鲤鱼。
“阿福,总算是逮到你了。”楚旌握着那只拼命甩动尾巴的鱼,笑着对它说道。
“……阿福?”暮轩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今天的鱼怎么好像变多了?”
暮轩然看着池子里,除了这几天自己吃掉的,不仅没有少甚至还新增了些金色的鲤鱼,他疑惑地持着钓竿,看着一群一张一合的鱼嘴挠了挠头。
“然儿,怎么不钓?”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要被萌翻了,楚旌深吸一口气,捶胸顿足,真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回来看到这样的景象,全然忘记了那条蒸锅上可怜的锦鲤。
“小雪,明日再多放一些鱼进去,”楚旌看着侍女震惊到快要蹦出眼眶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夫人喜欢,就让他玩个够,只是尽量选些肉质鲜美的,夫人吃着也开心。”
话音未落,他便步履如飞地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楚旌后脚就回来了,一进庭院就看见服侍暮轩然的侍女小雪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旁边的凳子却空空如也,便问道:
“夫人呢?”
“王……王爷……”小雪看到来人,吓得魂都快飞了,但是满地的水渍、钓具、钓竿完全没办法糊弄过关,大不了就是一死,她一咬牙眼泪落了下来,全部招了个干净。
“我知道了,但是作为夫人,我不会嫌弃他的。”
有了这样快要坐实的猜测,暮轩然不由得更想找本尊确认一下了,但楚旌最近忙得根本见不着人,他也只好出此钓鱼的下策,变着法惹他生气,兴许能再次讨得一顿让他舒舒服服的打,还能搞明白楚旌的那个到底行不行。
眼前的水面波纹上下跳动起来。
6
暮轩然拖着腮若有所思地坐在池塘边,手里握着一条长长的钓鱼竿。
碧绿的池水里,各色的鱼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作为娇生惯养在王府池塘里的锦鲤,许是从来没有见过鱼钩,以为是什么新鲜物件,都跃跃欲试地去咬。
而且这么久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也不在少数,楚旌却从来都没有对他表现过性欲,更没有碰过他,至今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那两次的鞭子了。像太监一样,只能从虐待中得到快感,只能通过视觉刺激来慰藉心里——
难道楚旌的那个……其实是不行吗?
暮轩然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又有些惆怅地拍了拍旁边侍卫的肩膀。
暮轩然皱了皱眉,似乎那日被他偶然翻出楚旌的道具箱子里面,这些东西好像全都有啊?
难道……
“那他有跟谁做了吗?”暮轩然小声地问出了口。
一听有楚旌的八卦,暮轩然耳朵都竖起来了,期待地问道:“此话怎讲?”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是图个嘴上痛快,你一言我一语,就开始描述楚旌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其中便有些楚旌的奇怪传闻。
虽然他平时对将士们恩威并施、赏罚分明,实际有些特殊爱好,比如随行的帐中也会经常召些女子小倌,经常是站着进来抬着出去,还会传出莫名的惨叫。有士兵偷偷看过,那一身带血伤痕很是吓人,根本不像是欢好之后弄出来的痕迹。
“哪方面?”刚刚还在思考的暮轩然忽然被打断,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嘿嘿,您就别装不懂了,”另一个侍卫也露出了狡黠的笑,“你们都洞房了,当然是说的房事的能力啦。”
“那我真不知道啊。”暮轩然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那夜的事,楚旌的确没有和他行房,只是用鞭子折磨了他一顿,便哄着他安心睡了。他睁着一双圆润清澈的双眸,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
抱着自己的手臂瞬间僵了。
“我有一个问题,”他看着楚旌如五雷轰顶般的石化表情,抬起眼睛又些微羞涩地眨了眨:
”然儿?“楚旌没反应过来,看着那条鱼儿摆了摆尾巴,瞬间消失在水里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吃它们的……”暮轩然耷拉着脑袋,凑到对方身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只是想,你平时也不来找我……也好久没罚我了……就想找个方式惹你生气……”
“是啊,这条的名字叫阿福,当时爷爷还在的时候便取了名字,它的腮上有一雪白点缀,是吉相,所以才取得这个名字。”楚旌不厌其烦地解说道。
暮轩然心里一凛,连忙问道:“这……难道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吗?”
楚旌眯起双眼笑了:“差不多。”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紧接着覆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侧身回头,看见楚旌正温柔地搂着他,眼神之间非但没有怒意,反倒是满满的宠溺。
“为什么会有这些金色的鱼?”暮轩然盯着楚旌问道。
“这些是新来的,很好吃哦。”楚旌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将钓钩丢了出去,笑道:“试试看。”
眼泪都被吓回去了,小雪望着自家王爷离去的背影,仰面朝天,满头都是大大的问号。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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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他,刚刚……把院子里的锦鲤钓上来,让膳房做饭吃了……嘤……”小雪说着说着,看着楚旌越来越黑的脸,哭得更凶了,“是奴婢的错,怎么都劝不住夫人,求您……”
楚旌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那些钓具,想着暮轩然坐在小凳子上,一脸期待地舔着嘴角,双目睁得圆圆的,可爱又不失锐利,抱着鱼竿紧紧盯着水面的场景。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
小猫钓鱼!
“咬钩了!”
暮轩然惊喜地抬起钓竿,果然是一尾又肥又漂亮的红白鲤鱼,他将鱼儿放在桶里递给瑟瑟发抖的侍女:“小雪,把它拿到膳房,要清蒸不放香菜。”
这样尊贵的鱼拿去做菜,侍女哪里敢接,暮轩然没辙只好自己端着去了。
旁边的侍女小脸上一片惨白,正担心地抓紧了袖子。要知道这些并不什么普通的鱼,而是从先帝那时就养在这里的作祈福和风水用,平时王爷也十分珍惜它们,甚至连鱼饵都是精挑细选的。所以这些鱼儿看起来肥美诱人并不奇怪,但是……从未有人敢打吃了他们的念头啊!
然而她劝过很多遍了都没用,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主子作死。估计等王爷回来知道他的宝贝鱼儿被王妃钓走了,他们要连着一起受罚了。
暮轩然倒是并不在意,悠闲地等着鱼儿咬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