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凌风毫不迟疑地颔首应了声“好”,乖乖地从绝渡怀里挣脱出来便一脚踩进浴池里。
比起自家主人给自己洗澡顺道又撩他一身火,还是自己洗安全些。
但事实证明了凌风高兴过早。
结果,原本紧贴着的身子才刚刚分开,绝渡揽在凌风腰腹的手臂便骤然收紧,直接将人重新按回到怀抱里。
“……主人,水快满了。”
不敢再挣,凌风贴着主人的身体,垂着眸低低地提醒着。
原本早已对这个被主人略过的提议不抱希望的凌风心里燃起希望,顿时腰腹也不揉了抬脚便朝绝渡的位置迈去。
结果,被折磨了一晚上的膝盖打定了主意要拆他的台,在凌风迈了几步后蓦然发出酸麻无力的信号。
凌风膝盖一软踉跄着险些就要原地磕到地上去,所幸他反应不慢,上半身直接往前扑,扑进了绝渡的怀里。
熟知主人行为习惯的凌风轻易便从这一举动中读取到了讯息,当即迈着步子便跟了过去。
他从绝渡手里接过那微湿的浴巾,打开吹风机,手指在主人的发间穿梭着,动作轻柔熟练。
我给您吹头发?
这可是这犯错的小奴隶今晚第一次用起了“我”的自称。
这个刚刚还站在门口一脸巴不得要冲进来准备说服他的奴隶,眨个眼的功夫却忽然冷静下来了?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原本扑在身体上的冷风明显地变成了温柔的暖风,凌风抿了抿唇,原本急切想要直入主题说明什么的心在这番举动中蓦然沉静了下去。
他安静地立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
是最近疏于锻炼了么?还是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
感觉现在被主人折腾没一下,身体就酸软得要命。
“如果答应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想要证明什么?”
这猝不及防地让凌风的大脑空了一瞬,连带着话语都跟着停了一停。
“进来。”
绝渡的眸光淡淡地从凌风遍布鞭痕的身体上滑过,最后定在凌风神色恭顺却掩不住期盼的脸上,眉眼间自然而然浮起浅浅的笑意。
他必须在今晚抓住这个机会,不然过了今夜,指不定又会生出多少变数来。
思绪正翻转着,凌风就听见房间在他视线看不见的浴室方向传来了响动。
他的神情一松,从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知晓今晚整个屋子除了他和主人以外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凌风连找件衣服穿的功夫都省下了,就这样裸着身子大步朝着绝渡的房间走去。
绝渡的房门半掩着,凌风向里面扫了一眼,发现房间里并没有绝渡身影。
而他刚刚经过书房时,也已经确认过书房并没有人在。
视线里映着凌风越发通红的脸和僵硬显得无措的动作,绝渡嘴角微微勾着,连眼梢都染上了点滴笑意。
在夜岛学了八年,又跟在自己身边一年多,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却偏偏脸皮还是浅薄如纸,经不起一点言语或行动的撩拨,脸上轻易便显出羞赧的神色来。
兴致勃勃地欣赏了许久后,瞅着自家小奴隶在浴缸里三番五次没拿稳东西的狼狈模样,绝渡终于“良心发现”的放过了他,转身走了出去。
绝渡没有说话,听着凌风的话丝毫不为所动,稳稳地站在原地半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凌风自然能领悟自家主人这番行动背后的含义。
这摆明就是打算要“观赏”他洗澡。
绝渡垂眸睇了他一眼:“这样就想让我消气?”
这样还不能消气?
那要怎样才能消气?
躺在浴池里,凌风抬眸瞅着倚靠在他刚刚站着的洗手台旁的主人,眉眼间尽是无奈之色:“主人……”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凌风清洗干净就马上去房间或书房找您。”
言下之意,便是委婉地表示希望绝渡能先自行离开回房去。
绝渡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还在不断注水的浴缸,轻哼了一声后才松手放开了他。
已经洗过澡的绝渡似乎无意再弄湿自己,于是抬手揉了揉凌风的黑发:“自己去清洗。”
这正中凌风的意。
绝渡被这意外之外的“投怀送抱”扑得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他的手臂环住红了脸一脸窘迫的奴隶,扬了扬眉:“让你说服我,你这是打算……碰瓷?”
“……”
凌风也被自己这一出“平地摔”整的神色尴尬,轻咳了一声后借着主人扶着他的手臂重新站了起来,他抬眸瞅了瞅近在咫尺的主人,抬脚后退着便想要退出主人的怀抱。
凌风正站倚在那分神,就听到主人淡淡的问话传来。他顿时精神一振,幽亮的黑眸对上绝渡侧首望过来的视线,有些意外又惊喜:“您是答应了?”
绝渡拢了拢眉:“我在给你机会说服我。”
愿意给机会说服,约等于成功了60%。
完全没料到自己调空调温度的举动会影响到凌风的心绪,绝渡没想明白其中的转折点,却也不甚在意,落在凌风脸上的眸色染上了柔色。
他没有回答许或者不许,只是径直走到房间里的单人沙发坐下。
这自然就是应允了。
随即,他又迈开步子,旋身走进了洗浴间,不消一会便拿着吹风机又走了出来,在绝渡面前站定。
“主人,”凌风微微昂头与看着自己的主人对视,目光温亮,“我给您吹头发?”
绝渡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深邃如夜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在凌风的脸上扫视。
他一边动作随意地擦着头发,一边转身朝屋里走去。
比起屋子里适宜的中央温度,绝渡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格外冷了些,凌风刚刚刚迈进去,就被直面而来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冷颤。
他垂眸揉了揉鼻子,克制住了想要打喷嚏的冲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便听见几声“嘀嘀”的空调按键声。一抬眸,他便看见正背对着他擦头发的主人拿着遥控器正在操作着。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抬手便要重新再敲一次门。手才刚刚抬起来,半掩着的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主……人。”
凌风神色恭顺地抬眸望去,绝渡半敞着睡袍露出大片麦色胸膛的春光便跃入眼帘,还有从湿润的头发不断滴落的水珠滚过胸膛,往睡袍掩着的更深的地方溜去。
这个时候,主人去哪了?
凌风敲了敲门,毫无意外的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微拧起眉,心里掠起些许焦虑的色彩。
他的主人显然对他晚上那看似荒唐无理的请求松了口。
看见绝渡的背影消失在洗浴间门口,凌风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种在主人的注视下洗澡甚至自己清洁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动作麻利地清洗擦干又将洗浴间迅速整理干净后,凌风迈出调教室。
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凌风对于自家主人完全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在他的注视下有些手忙脚乱的开始清洗身体。
但这一次,凌风却是估错了绝渡的心思。
他想要欣赏的并不是自家奴隶洗澡清洁的画面,而是……
凌风被绝渡一句话堵住,还有些空茫的黑眸定在主人的脸上半晌没有说话。
简单的休息过后,绝渡神色淡淡地将人从地上抱起,径直朝洗浴间走去。
调试温度、注水……被放下的凌风站在洗漱台旁,手撑着台面靠着,看着不远处将他吃干抹净后拢回睡袍浑身清爽的主人,正姿态从容地挽起袖子往浴缸里注水。他瞅了半晌,又低眸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鞭痕,腰腹下暧昧的红痕以及两腿间的白浊,抿了抿唇,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软的腰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