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叶利琤做事都是靠自己的心情和随心所欲,他不得不把之前的想法都要推翻了。
他现在想做的不过是其他事。
但才过了几天,郑愁就和别人打架把自己送进了拘留所。
他清楚郑愁一打架来就会毫无节制,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以前连打他一掌都舍不得的郑愁,现在会把疯狗的招式都用在他的身上。
他和他六年没见了,六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六年的时间让郑愁的长相变化不算很大,肉眼可见多了几分黝黑,他脸上很少带有表情,能让叶利琤想到的,就是他那双眼睛。
郑愁想对付别人时,那双垂眼是含着凶戾,甚至连神情都带了点龇牙咧嘴,
叶利琤把颀长的双腿交叉架在桌上,他舒服地靠在椅背,拿了一根烟来抽,便能随手把烟盒扔在办公桌上。
他并不是这几天才看见了郑愁,事实上,他在郑愁出狱的当天,他就见过他。
他把头仰起来,淡淡地看着天板,他吐出的烟气像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听说今晚会有流星,能保愿望实现,”阿越说:“我真希望我愿望能实现,郑哥,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没有愿望。”他说。
阿越眨眼,“人怎么会没有愿望,三餐温饱能吃饱也算是一个愿望。”
叶利琤想了想,却笑了。
人人都说郑愁是疯狗,因为他打架不要命,但在他的眼里,郑愁不过是一条会摇晃尾巴的忠狗。
会对他言听计从,却枯燥无味的一条忠狗。
叶利琤觉得好玩的是他和狗护食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但郑愁看着他时,眼尾是垂着的,像带了明亮的耀星。
这样一想,叶利琤却把脸上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在他六年前端了唐帮之后,就打住主意把六年前的一切都割舍掉,一切的熙熙事事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那天有事去了一趟监狱,为的只是找监狱长,却在活动区铁护栏的另一侧,他看见郑愁出来了。
郑愁没有看见他,他身穿蓝色背心,肩上挎着一件薄外套,手上拎了 黑色袋子,走的是和他反方向。
叶利琤像被鬼迷住心窍地停下了脚步,把手挂在栏杆。
郑愁复制他的话,“那就三餐温饱吧。”
阿越咧嘴笑了笑,他稍微把头往旁边凑,语气带了点兴奋,“郑哥,下周在幸市那边有个花灯节,我们到时候去热闹热闹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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