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他龇牙咧嘴,“嗬——”
然后,一张让他熟悉的脸出现了,是昨天那个把他捡走的家伙。
小东西一瞬间卸下防备,绽开灿烂的笑脸,不一会儿,又从另外一具尸体上扯下肉,跑的跌跌撞撞,但也要把自己喜欢的好东西给这个人。
能明白,但不懂。
不过有一句句子他能懂——
“创世神究竟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脏乱不堪的低贱杂种诞生?”
狼兽能在猛兽和兽人之间来回切换,这使得他们成为近似于兽人族但又不同于兽人族的一支族落。獠牙,狼的脑袋,全是毛的像人一般的身子——这就是狼兽。但托这般体质的福气,他们灵活强健,他们充满力量,他们几乎在森林之中战无不胜。
但此刻,他们被四分五裂,鲜血将绿色的植被染的鲜红,断尾残肢随处可见。狼兽竟无一生还。
小家伙赤身裸体,坐在血泊之中,捧着一只狼兽的手臂,啃的津津有味。
原始之森,传言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一片树林,阴森寒冷,是因为魔神为其降下诅咒。但这片原始之森,却护了克利塔尼亚一族的周全,也庇护了大大小小不受待见的族落,使其存活。
原始之森所有的树和草都是有生命……有活力的。
“伊森村长……”突然,老者耳边响起了那稍显沉闷又温暖的女声,“那个孩子……在西南角……”
“因为咋总,喜欢红红,咋总,喜欢次手手,咋总脏脏,嘿嘿。”
老者抱紧了他。
那是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让小家伙都有些发懵,因为这个抱抱和他现在体会的所有抱抱都不一样,没有性器,没有粗喘,没有夸赞,也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任何印记,这个抱抱给他的只有温暖,来自他人的温暖。
但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痛痛——”
“那你对你自己这样,不痛吗?!”
老者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将自己抓的伤痕累累。
“操操——”
“咋总——”
他努力的用下身蹭着老者,鲜血白浊又沾上老者的衣服。
心里对于这小东西的厌恶忽然减了一半。
他一把上前抓住他不停挠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拦腰抱起这小东西。
可小家伙却把自己的拇指咬的更紧了。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老者的不悦,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不开心。
丝——喽喽?不稀饭——楼楼?
他放下手中的肉,有些局促不安。
老者是被血腥味吸引的。
雾气弥漫的森林本就散发着泥土的腥气,配着突然四散开的血腥味只叫人作呕。
老者眼皮一跳,脑海里立时浮现昨晚算出的结果:白纸泛血红,沾火泛灰青。
老者紧缩双眉,瞧着这一场可怕的屠戮,瞧着这灾难的罪魁祸首,瞧着他那张灿烂的笑脸,瞧着他那污秽到极致的身体,还有他手上那散发着血腥气的血肉……
他想当场杀了这个灾祸。
对生命毫无概念的天生的恶种,留着他只会给诺瓦世界带来更大的灾难。
脏和贱,小家伙全都听得懂,因为他知道这是在说他,又脏又贱,不过他很喜欢,因为他知道这是对他的夸赞。
没错,夸赞。
小家伙一口咬下那多汁的血肉,吃的不亦乐乎,还打了个饱嗝,但就在这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身上溅满鲜血,但当他站起身时,大量的白浊与鲜血一起流满股间。他踉踉跄跄的跑到一个躯干旁,小手一扯,便将一大块肉撕扯下来,连毛带血吃的很是开心。
也确实是因为做的太久太狠了,他站着只觉腰疼腿疼屁股疼,所以一屁股坐在地上,溅起血花。
他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四周的花草树木议论着自己。
“快去吧伊森村长……他在杀害……他在过分使用自己的力量……他在破坏我们……”
老者迈开双腿,跟随树的指引,一路向前。
——
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拥抱,他不知所措地在这拥抱中,感受着老者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那份未曾体验过的温暖。
闭上眼,这样没有人会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和不安。
小家伙不太理解,但又好似理解了,他努力组织话语,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句子——
“咋总,不啪痛,因为咋总,脏脏,贱贱。”
他再接再厉,笑得一脸灿烂,就像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
但老者,他盯着这孩子那张极其漂亮的脸,那张沾上鲜血和白浊反而更诱人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啃噬心头——
“你知道什么叫痛吗?”
小家伙眨巴着双眼,一脸迷茫。
“别咬了!”老者大声喊道,“别咬了!”
“你是感觉不到痛吗?!”
小家伙对上老者那焦躁的双眼,一下子松了口,漂亮的小脸阳光明媚——
“呜……”
他下意识的咬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不安的抓挠着自己的大腿。
老者看到了,这个孩子把自己的大腿直接抓出血痕,而且随着抓挠频率的提升,伤口变大……而他咬在嘴里的大拇指,鲜血滑落……
这是大凶之兆。
他顾不得回家,脚下生风般循着那血腥气走去,但一下子停住脚步,一手突然按住一旁的树干:“原始之森,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给伊万带个话说我今天晚些时候回来……”
“还有,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