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星时,我不会改变这个主意,去跟你的雌虫道别。直白的说,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做得瑞克的雄主。”洛夫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没有资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次别让我见到你,不然一定让你后悔。”王林格外认真然后直接挂断通讯。
洛夫看着灭掉的通讯,然后不紧不慢的跟在王林的飞船后,他必须得盯紧这只雄虫的位置,并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救出罗伊后,还了当初可达斯家族对他的恩惠,就再也不管虫族帝国这里的破事,所以他应该不会再遇见,最后一刻这只让他慎得慌的金发雄虫。洛夫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然后看见上面的虫纹竟然被他搓掉了一块,立马就更糟心了,画这玩意好麻烦。
洛夫皱眉却没有反驳。
涉及权利就算是虫族,也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丑陋一样的无耻,一句窃贼就能将一位皇族过往一切的功绩,一切牺牲,尽数抹平。
王林其实没有资格评价,因为这很政治,很现实,而这场帝国内部矛盾,就像是一场雪崩,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洛夫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林“我说了,三个星时,抓走你,他依然会走上那条路,而且说不定为了救你,他会更听话。”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你之前在耍我?”王林沉声道。
面对这个给他制造了大麻烦的雄虫,一想到他即将去吃牢饭,洛夫终于像是舒坦了。“是又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洛夫看着眼前雄虫阴沉如水的脸色,冷哼道“我说过,这是不得已的手段。若是真到了最后一步,为了帝国他只能认命。我想如果没有你的阻拦,他现在肯定已经去想办法去策反第二军团,他自己很清楚。”
王林看着洛夫,他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用着格外的讽刺的表情开口道“你怎么不自己去,怎么不去试试那种滋味,再跟我说这种认命的话,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别不知道好歹,跟你废话这么久,已经是看在你救了可达斯大公的份上,才让你明明白白的。”
金发的雄虫就这样爬上了治疗舱,躺在了上面,蓝星号正在返航去往澜海星,其实回家也好。
王林忽然间想起了一句,蓝星上关于爱情的鸡汤,我能给你的爱,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诺言和誓约,而只是当所有人都离弃你时,我还在你身边。
矫情!王林觉得有点恶心,还是虫族的生理觉醒表达的更直接,阅尽千帆如止水,我却忽然想睡你。
a仔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只要是雌虫都会被植入芯片。”
“所以呢?该死!”王林又一拳砸在操作台上,他还从没这么憋屈过!下次他一定会让渚磊打爆这只雌虫,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虫族里这么多家族,都成不了正统皇族。
王林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刚刚从第一次生理觉醒醒来时的状态,他的时间又开始倒计时了。
“所以你是想说,你可达斯家族也是有后手呗。我还真是替你们下一任罗伊.可达斯大公感到悲哀。”王林抱着肩,自己未来下属有一半是效忠虫皇的,连自己家族用来博弈的秘密也不知道,真有种地主家傻儿子的既视感啊。
洛夫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来讽刺罗伊殿下,可达斯家族没有任何野心,自然也不需要会处心积虑的家主。大公一直都希望这个乱局能结束在自己手上,而不是让下一代走他的老路。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也不会出现你面前,向你索要这张底牌,因为这张底牌不光彩。”
“兰开斯特家族的第二军团,其实一直都有内部矛盾,并非铁板一块。皇室用卑鄙的手段设计,陷害了当时他们的统帅塞恩。所以这导致第二军团,有严重的内部分裂,他们一部分忠于他们的雄虫老家主,但还有一部分是想跟随塞恩的,这是当初皇室为了削弱他们,亲手留下的隐患。”
而另一边王林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质问道“为什么不能把他干掉!”
a仔:“没有检测到对方芯片信息。”
“你不是说只要是雌虫,都会被植入么?”王林不死心的问道
他只是忽然觉得那个坐在皇位上的雌虫有些可怜,他才是真正的被豺狼环绕步步艰难举目皆敌,背负着过去所有的苦果,不但自己的盟友一直心怀鬼胎,另有底牌,哪怕是自己的亲虫,在权利与存亡面前,也没有站在自己身边。
甚至还有脸说皇室曾经对付第二军团的手段不光彩,那当初看着皇室动手,袖手旁观的家族就光彩么?不过就因为这对他们有利,他们才会视而不见,甚至现在反过来利用,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虫皇。他们谁都不无辜,安德大公不无辜,可达斯大公也不无辜,真正无辜的只有德瑞克的雌父。而现在他们竟然还想利用德瑞克,凭什么?
王林没有继续跟洛夫争辩,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对方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王林明白这盘已经布好局的棋盘上,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他也没有资格指责可达斯与安德大公的做法是错的,放在他身上只怕会做得更绝。当初在蓝星上,他也曾是执棋人,渚磊阻止过他,可他那时被仇恨蒙蔽执迷不悟。而现在他却发现,这一切原来是这般让人恶心。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王林奇怪的看着洛夫。“现在的虫皇可是有可达斯家族一半的血统,你们放弃他辅佐德瑞克,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更大的胜算,当然以私心来讲,这肯定不是可达斯家族愿意看见的结局。可跟家族存亡比,可达斯大公更看重的还是自己雄子的生命。况且当今皇室并非正统,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正统之外,皇位能者居之,各大贵族无论哪家都是窃贼,并无区别。”
“你们还真是无耻。”
“第四军团和第二军团是战力保持最完整的,再加上域外塞恩手握的北境军团,你霸占着的那只雌虫,身负两大贵族的血脉,和未来三大军团的支持,他现在有角逐皇位的权利,这是多方家族孤注一掷凑出的最后底牌。你把他给我交出来!”
其实洛夫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那就是眼前的雄虫好像是挡在了所有拯救帝国的路前。
“如果我说不呢?”
他打开了休息室的舱门,德瑞克依然好好的在治疗舱里,抱着翅翼沉睡,只是沉睡中的雌虫神情很不安稳,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梦中正经历不好的事情。
而治疗舱玻璃上反射着雄虫,双眼有些赤红,神情也有些可怕,就像是在忍耐什么。自从来了虫族,王林其实还是第一次这么想念渚磊,自从开始这什么生理觉醒,他现在越来越能欣赏渚磊过去的想法和手段了,管特么什么棋局棋子,只管把棋盘给他们掀了。
他忽然之间笑了起来,俯下身隔着治疗舱的玻璃轻轻对里面的雌虫道“谁都不会找到你,如果这个帝国非要牺牲一个人来拯救,那它不值得你去守护。这可是渚磊说过的,他现在也是你的兄长,你要听他的话。”
洛夫莫不关己的陈述着这个帝国辛秘。
“你这只雄虫真的很碍眼。”洛夫认真的看着王林“我都已经拍下了那几只雄虫贵族,把德瑞克拖进那种地方的视频,如果没有你的多事,只要让第二军团知道,他们兰开斯特家族的血脉,被卡塞斯大公下令玷污,只怕立刻就能产生哗变。他们现在会听从卡塞斯大公的命令,大部分也是因为对皇室当初做法的不满。毕竟当初他们心目中的主帅塞恩,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毁掉的。虽然我承认你把那群雄虫全宰了,我很欣赏,他们的确都要死,但不是现在,没有你那多此一举,德瑞克接管第二军团会非常的轻松。”
一直就像在吃瓜一样的王林忽然脸色沉了下去,他的雌虫现在还躺在治疗舱里,而这在眼前这只雌虫的眼里,却只是可利用的手段,哪怕雌虫不堪受辱自尽了,是不是也无所谓照样,可以成为肘击卡塞斯家族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