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十年过隙,一日百里恨收拾少时东西,摸出当年的长云令看了许久,除却连山里的蛐蛐都爬不出这么丑的字外,实在瞧不出别的什么。问及夜楼,青年只淡淡一笑,道:“虽无夸耀之处,亦无贬损道理,你那时年纪尚小,倒不如说——未来可期。”
一些师兄弟少年时的事:
百里恨少时开蒙,也算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奈何六岁识字七岁执剑,笔墨文才几乎都被沉甸甸一把粗铁剑挤了个不见影。直等到十三岁成了夜楼的师弟,在长云令上签名时,才难得的红了耳根。
身旁夜楼腰间挂的字迹龙飞凤舞,笔力入木三分,末梢透着一股苍劲来。而等到百里恨提笔,一手狗爬字竟是连名姓都写的歪歪扭扭。
“他日情枷若解,我必自消记忆,湮此失礼之举。”
百里恨知道夜楼听不见自己的话,但青年仍是语气郑重的做出承诺。随即才直起身,常年执剑的手不带一丝颤抖的揭开了师兄身上黑色的棉袍。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瘦到单薄的身体。
随着浸染的加深,于这具身躯而言,面前百里恨的身体再不是需要被抵抗的充斥着威胁的身躯,而是……可以解毒的良药。
夜楼的手紧紧抓着百里恨的手臂,他能感受到识海的动荡,就在百里恨的妖力彻底洗去之前蛇族烙印的瞬间,夜楼猛地睁开已经变得灰白的眼眸,手上浓墨似的灵力聚集起来,直掏百里恨心窝。
淡金色的妖力刹那冲破阻碍,百里恨伸手,轻轻地捉住了夜楼的手腕。
登册的弟子憋笑不住,更是令百里恨恨不能钻进地底。
彼时夜楼只是瞥了一眼,执起百里恨的长云令端详片刻,道:“未有习字却自成凌厉之锋,不错,是块良材。”
弟子们顿时不敢再笑,百里恨入门之后更是每日十余张大字,不曾有一日停歇。
几道疤痕横七竖八的划在身体上,有些时日已久,早就淡的几不可见,有些仍能看出是近年所受,褐色的伤痕横亘在肌理上,像是缓慢噬人的虫。其中最扎眼的一道划在青年侧腹,深长的一道虽已勉强愈合,但从伤口周围仍未祛净的结痂却能看出是近日所受。
再往下,是毛发稀疏的阴户,夜楼的性器绝对算不上小,高高支起的阴茎早已被折磨的涨到发紫。百里恨人生加妖生五十余年,看过些画本和活春宫,亲身上阵却是头一遭。魔渊年轻的狼君以一阵短暂的沉默来面对眼前这根挺立的,紫红的凶器,半晌,垂下眼眸,低头舔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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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青年金眸璀璨,声音低哑,妖力顺着两人肌肤相接处缓缓地,温柔的爬上夜楼的手,低下头吞掉了那缕艰难聚集起来的灵力。
夜楼的脸色终于发白了起来,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来判断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每一个人。先前的那些魔虽然手段阴毒,但终究算不上强,积蓄力量总有挣脱枷锁,戮净他们的一天。
而面前这个人,和那些废物显然不是同一等级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