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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风光未葬(上)(第2页)

一人,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同样都是老太太,有的老太太今天去世了,全球热搜;有的老太太今天去世了,就这么孤独的走。

万幸安宁哥昨天就把老太太的死讯发了出来,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蹭谁的热度呢,唉,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巧…

大喇叭从哀乐播到京剧播到二人转,乡亲们从磕头到随礼到露天吃完席耍酒疯,农村葬礼的热闹程度,绝对是没经历过的城里人无法想象的。

最近几年随着时代发展,还多了坟头蹦迪坟前钢管舞啥的一些新项目,搞的村里的老光棍天天盼着别人死,好参加别人的葬礼…

而在我对城里人葬礼的想象里,他们就算再追求一切从简,也不至于‘简’到这种地步。

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蛋蛋白了我一眼,但还是很配合的说:“哪里哪里,应该的,安宁哥节哀…”

说着,蛋蛋视线越过安宁哥,看向房间里问道:“安宁哥,礼金在哪儿收?我和井月都准备了一点心意…”

“礼金?”安宁哥愣了一下,赶忙拒绝道:“不用不用!哥哥叫你们来不是这意思,也真的不用!真的,不信你们看,咱们根本没请‘管账先生’。”

安宁哥守在门口,他看起来比平时憔悴许多,眼圈也很红,眼睛里满是血丝,但脸上却挂着很努力的笑容。

“井月,过来了?”

看到我,安宁哥几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盯着的那个c位选手,又看向蛋蛋,越发不解的问道:“蛋儿,你这眼神啥意思?这人谁啊?”

蛋蛋喃喃的说:“南天…于小舟。”

“于小舟?!”

黑衣人再次喊完,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顿时从西装男们的嘴里喊了出来:“干姨一路走好!干姨流芳千古!”

“礼…毕!起!”

这次这些西装男就没那么整齐了,大家晃晃悠悠的各自站起了身。

那个黑衣人又喊道:“跪!”

一瞬间,所有西装男全都跪了下来,家里的,走廊里的,全都跪了下来。

除了那个c味选手,他还一动不动的站着,定定的看着安宁哥。

这些人跟没完没了似的,一个接一个,陆续进来了至少超过二十人,才没再继续往里进。

但不进人只是因为门被堵的进不来了,从我这角度能看到,外面走廊陆陆续续还有人在凑过来。

这…这特么什么人?

六岁丧父,中年丧母,安宁哥一句话说的我眼泪差点下来,唉,真是苦命人啊。

我和蛋蛋赶忙听话的坐在沙发上,一时却没了言语。

这事儿整的,现在该聊啥?今天天气挺好的?吃了吗?您最近挺好的?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没在这话题上多纠结,小东走近后,我给他和蛋蛋相互做了介绍,蛋蛋很高情商的连个‘你好’都没说,只是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小东也回以同样的微笑和点头,他笑起来还是那么暖,从这表情来看,老太太的死,并没让他产生任何伤心情绪。

看来…他也不是很待见这老太太。

“哥…节哀。”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来了这么一句说假不假的客套。

安宁哥倒没在意,他点点头冲我和蛋蛋说道:“坐吧,来了就别客气了,就当自…唉,这话也不合适,老实说,我爸去世的时候我才六岁,这么多年,一共就经历这么两场丧事,那会儿年纪小,记不清细节了,呵呵,规矩什么的都不太清楚了,万一有什么照顾不周到的,两位弟弟别嫌弃…小东,给两位哥哥倒杯水。”

一口金属棺材,对,金属的,还通着电,带制冷功能的;一张临时征用的小方桌,方桌上摆放着香烛贡品和遗像,这就算是老太太的灵位了。

除此之外,这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确实没有任何像是用来放份子钱的地方。

我稍微凑近一些,隔着冷冻棺的透明罩子看向里面,老太太面色平静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说着,安宁哥示意了一下,把我和蛋蛋都让进了家里。

一进家,我顿时犯上一股心酸,不是因为一个老人离世而产生的心酸,而是觉得…真的太寒酸了。

小时候在老家农村也参加过一些葬礼,农村人本就喜欢在这些事情上大操大办,所以在我的印象里,葬礼都跟主题大派对似的,起码得是几十甚至上百甚至几百人的规模才行。

冲我说完,他便松开我,转而冲蛋蛋伸出手道:“蛋蛋老弟,你也来了?”

蛋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赶忙说道:“啊,蛋儿一听说这事儿,就说非要过来,朋友一场嘛,发生这种事…唉…”

我说完,安宁哥有些感动的一把抓住蛋蛋的手,说道:“蛋蛋老弟,有心了…”

我不可置信的重复完,安宁哥已经缓缓起身,冲着那个c位轻声打招呼道:“来了?小舟。”九宝斋的诡忆小区

虽然不齐,但这样似乎更显得悲痛,这不禁让我感觉,这些人…都是专业的吧?

我忽然回过味儿来了,小声对蛋蛋说道:“不是跟你说了不搞这些嘛?你这人真是的,咋不听话呢?这得花不少钱吧,这…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看啥呢?”

说着说着我突然发现,蛋蛋的眼神很不对,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拜!”

随着黑衣人一声喊,所有西装男整齐如军演一般,齐刷刷的对着遗像方向磕了三个头。

“礼!”

虽然进来的人扮相几乎都一样,但根据站位,我还是很快就识别出了谁是这些人的老大。

一个和王权相一样,让我看不出年级的中长发男人,他站在这群人的c位,一进门就盯住了安宁哥,直到他们的人终于不再往客厅里涌,终于站定脚步,一个黑衣人贴墙站到一旁,忽然喊道:“叫人!”

除了那个c位,所有人同时高声道:“安宁哥,节哀!”

这么聊估计安宁哥能打我…

我正在这儿跟自己为难呢,忽然,开着的防盗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少说得有几十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怎么回事,一群穿着黑色西装,零星还戴着墨镜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这倒是挺正常。

在小东的引路下,我们坐电梯上楼,一出电梯,我就闻到了一股纸灰味,这气味的来源,自然就是安宁哥他母亲家。

老太太家的门是敞着的,门口一侧墙上挂着个纸质的白幡,表示着这家里正在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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