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压力大,一帮瓜娃子荷尔蒙无处宣泄,联考后神神秘秘凑在了一起。
其实就是一个小子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毛片,吆五喝六地想带着大伙一块好好探索下成人世界。
那时家里有dvd的不多,选了半天挑中了琨子家。
他咧了咧嘴,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地龇牙咧嘴的,从盒里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温柔道:"擤擤鼻涕,快滴到我手上了。"
我还是不乐意,非得让他认同了才行,还整了幼儿园玩的拉钩钩才放心。
这事绝对能列入我此生做过最傻逼的事前十。琨子这人优点没多少,就一个说话算话尤为突出。他说过这句话,就绝对要把这话履行一生。
2.
我跟他因为父母认识,小学玩到现在,也算是发小。
小时候我长了张乖娃子脸,看着就特讨人爱那种。琨子比我大了三个月,他妈常往他脑袋上糊巴掌,说他身为哥哥,凡事就要让着弟弟我。
"滚滚滚!"我唾了她一口,走了。
于是最终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突然发现我和琨子的关系确实没以前那么近了,我甚至连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都不了解,却还是一见到他就心头悸动。
老子到底看上他什么呢,长得说到底也就那样,一个鼻子两个眼,人生也离我越来越远,两人在一起时常就没话说。
"你自己想想吧。"这孙子老神在在地给我扔了这句话,潇洒一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抓耳挠腮一头雾水的我。
8.
我冥思苦想整整两天,最后憋出个"你是想抽烟?"给他发过去了,过了一天收到回复,没字,是个==的表情。
一路上,我的心像被猫挠了似的,难受地厉害,又莫名憋着气,觉得他不该这样对我,打死我也不要先出声。
快到家时,他突然回过头:"还有烟吗?"
我正自我挣扎着要不要开口,被他这冷不丁地一句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早让那帮孙子抢光了。"
7.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等我心急火燎地赶到时,黄花菜都凉了,只看到琨子脸色铁青地站在校门口等我。
理所应当的收获了一片嘘声。
喝酒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醒后屁事一箩筐,琨子突然莫名其妙不理我了,回学校前都没再联系过我,而于璇这妮子在琨子面前吃了瘪,缠着我要他联系方式,说要补回来。
国庆时开了个包间唱歌,一帮人喝大了,非得起哄叫我把我平时挂在嘴上的宝贝疙瘩叫出来,我也是喝得脑子都进水了,手一抽筋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来接我时于璇坐我怀里盘着我,死活要给我灌酒,我恶心得慌,这妮穿着特清凉,又不能直接上手推她。
琨子进来时我看见于璇眼都直了,一下从我身上秃溜下来,摇摇晃晃向他走。
他不知道,每次我靠着栏杆看系着围裙做饭的他。阳光倾泻下来,他的全身都仿佛散发着光芒,我多想从后面拥住他,亲吻缠绵,仿佛这个人就是我的。
但每次我都只是将烟头摁了,从后面踹他一脚:"还没做好呢?老子快饿死了。"
然后等着他回头挥着锅铲骂我,借此平息我心中的欲火。
我爹娘看破红尘,认定养老指望不住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想趁着还没老再去外面捞一把。
走时,还残留着一丝母爱的我娘嘱托了他爸妈,希望他们能帮忙看一把,别让从来没碰过锅勺的我饿死。
而他爸妈整天忙得一批,甩手把我交给也挺忙的自家儿子。
早已预料好的问题,我一手揉着疼得慌的腰,胡乱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过。”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随便找个位坐,咱们熟,我就不招呼你俩了啊。"
于璇笑道:"那还客套呢,得了,忙你的去吧。"说罢后扯着我领子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得像个女侠。
我仍是正常的,我们仍是永远的好兄弟。
可惜,放屁,都他妈是放屁。
5.
他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压低声音对我道:"哎,阿东,昨天咱俩的事没人知道吧?"
于是我的心又掉了回去,翻了个白眼:"我看着像傻逼吗?"
"那就好。"他一下就放松了,趴倒在床上瘫着懒洋洋地笑:"别说,你技术还真行。"
眼泪鼻涕黏到一起,垃圾桶里弥漫着令人反胃的酸臭味。大概是我那时最狼狈的一次经历。
偏偏我妈还十分没眼色地敲响我的门:"阿东,小琨打电话说明天要来写作业。"
我被吓得心惊肉跳,胡乱抹掉脸上眼泪,清了清嗓回答:"哦,好。知道了。"
4.
打香皂,洗手,与同学告别,回家,全程我镇静且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同往常在琨子家玩耍完回去一样,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
直到进到房间锁好门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腿早就软得不成样子,不停在抽搐。我一下没支住咚得跪在了地上,扒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门没锁。我没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直接推门进了。
然后看见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琨子的裤子褪了一半,松松堆在腿间,满脸通红,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画面实在太扎眼,我的大脑当即就宕机了,也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1.
今天去参加那人的婚礼。
到时他正在场地招呼客人,西装革履,平时一头乱毛梳得异常精神,笑容挤得脸上都是褶子。
他父母出差,平时吃饭都在我家解决的,空荡荡无家长的房子,正是看这玩意儿的好去处。
片是最劣质的盗版片,镜头东倒西歪,乌漆墨黑的。大部分兴奋的,不过是一起偷尝禁果的刺激感罢了。
我跟着看了会儿,感觉实在欣赏不来,甚至还有点反胃,无聊地去了卫生间。
在那之后我每次生异心时,都只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3.
我发现自己性取向不正常是在初三。
他也是真听话,玻璃弹珠全给我,游戏卡想要哪个抽哪个。我跟高年级起了事,他撸起袖子就往那人跟前冲,结果被打得哇哇乱叫。
等鼻青脸肿满身是泥回到家,又被他妈逮住揍了一顿,但到最后他也没供出我。
等晚上我带着零食溜进他屋。琨子的屁股被他妈抽得肿了大半,正趴在床上疼得倒吸气。我当时心里就难受得紧,觉得太对不起琨子,眼泪噗嗤噗嗤往下掉,握着他的手吸溜着鼻涕说:"琨子,咱俩一定要做一辈子好兄弟。"
可就是这样,才越来越想靠近他,又惧怕靠近,怕揭开那层朦胧的面纱,发现该分道扬镳时就该好好告个别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我舍不得,就现在挺好的,俗话说情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手足算不上吧,也能时不时地绊他一下,让他忘不了还有我这个人就ojbk了。
不过有时衣服脏也能挺恶心人的,就比如于璇,就他妈跟那牛皮糖一样,黏到琨子身上怎么揪都揪不下来。
我实在是没人问,不搞清楚又难受得紧,没忍住把这事给于璇说了。这妮子笑的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一边揉着笑僵的脸一边对我竖大拇指:"张旭东,你是人才!"
我被她笑的有些恼了,骂道:"不说就滚,你和我朋友的事我还没找你呢?!"这才想起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于璇找琨子做了什么。
"哎哟喂,这就生气了,我就是找小帅哥要了个微信号呗。"于璇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拍了拍我的肩,"放轻松,以后指不定得问我叫嫂子呢!"
看见对面的人冷笑一声,才反应过来,赶忙又道:"不是,我真的给戒了,是打赌输了请他们的……"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跟我解释。"琨子凝视我的眼睛,"我想问的也不是烟,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我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给弄懵了,本来脑子就混沌一片,这下更是成了浆糊。
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心里空得要命,耳朵嘈杂的音乐混着于璇的数落:"我他妈都没事,瞧你那没出息样儿,当初的滚蛋作风都跑哪了?!"
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我没吭声,就让她指着脸骂。我们俩半斤八两,拉长的脸用手指撑都撑不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千里迢迢赶来砸场的。
没办法,有的场景,是真的想笑也笑不出来。
他那眉皱得都能夹碎核桃了,见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时吭都没吭一声,转头提着包就走。
从没想过的情况。我们太久没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他最多会像以往那样臭骂我一顿,大不了挨两拳说我净给他添麻烦,然后大家又是好兄弟。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冷脾气,我路上琢磨了半天的话顿时哑在嗓子眼,整个人就有点茫然无措,只能走过去地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补个屁,你他妈眼都泛绿光了,跟饿的皮包骨的狼逮着肉一样,给我就是傻逼!
虽然知道他俩肯定成不了,我心里还是没由来一慌。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当初说的要去重高门口劫人的笑话,那发春的女人真做了。
"你就是张旭东朋友啊?长得不错!"于璇向他举着酒杯,"乖乖生,喝酒吗?"
"不喝。"这小子满脸冷淡,绕过那妮子朝我走过来,架上当时已经起来站不稳的我,"回家。"
我靠着他哈哈大笑挥手道:"兄弟们告辞,在下先跟老婆回家了!"
6.
我多骄傲啊,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兄弟,成绩好,长的能看,最重要的是还会做饭。
于是我又嘴贱了,在那帮没见过世面的狐朋狗友中乱几把夸,弄得他们一个个都想去重高劫人。
就这样,放假的他不仅得解决层出不穷的作业外,还得关照我的温饱问题。
照琨子的话说,每次他在厨房边惦记数学题边焦头烂额地做饭时,回头看见阳台的我悠闲地晒着太阳吞云吐雾,都有用手里的铲子一把铲死我同归于尽的冲动。
我把烟头摁了,笑嘻嘻没说话。
高中,琨子踩了狗屎运考进重高,摇身一变成了众人口中的优等生。我跑到职校曲线救国,继续跟着一堆狐朋狗友游手好闲。
他那高中变态的跟监狱有一拼,半个月都放不了一天假,我俩联系就此逐渐变少。
节假日倒是还在一起,他得给我做饭。
他用脚背戳我了一下淫笑:"平常没少自己弄吧?赶明咱俩再试试?"
"滚蛋。"我踹了他一脚。
这事就这样算翻过篇了。
等哭不出来了,我悄悄去浴室洗了把脸,把垃圾袋扔出去,打开窗户散味儿,就自认为毁灭了那天的一切。
第二天琨子大清早就来了我家,人模人样地带了几份卷子,一进我屋偷偷摸摸锁上门。
我心咯噔一声提到了嗓子眼,有点恐惧,又有点期待。
我居然硬了,不是对av里的大奶,而是对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
我是变态吗?
我捂着嘴哭,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觉得羞耻又恶心。
我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琨子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滑下,滴落在地板上。他弯下了腰,表情好像有点难受,又有点迷离。他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对我求道:"阿东,帮帮我,我出不来……"
我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喉咙干涩,不禁咽了口唾沫。
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他了,就知道站那儿痴呆似地盯着他,步都忘了往前迈。还是于璇先反应过来,狠狠戳了我后腰一下,朝他喊:"琨子!"
他回头,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牙齿雪白:"嘿!"
他向我们大步走过来,看见我和于璇相挽的胳膊先是怔了下,随后才熟悉地挑了挑眉,笑着说:"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