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睁开眼,与一双野兽般鲜红嗜血的眼眸隔着小木屋的天窗玻璃对视。
那人龇着满嘴锋利的獠牙,对他发出无声的怒吼。
阿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重新进入梦乡。
“你真是……”安德鲁完全放松了神态,“你真是……”
阿兰含笑追问:“是什么?”
“……一场梦啊。”
晚集合的钟声响起,安德鲁站起身,“我该去集合了。”
阿兰送他出去,“那么……晚安,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朝他笑了笑,原本较为凶相的面容因这个笑而舒展柔和,出门之后他脚步微顿,
还没有完全睡熟,“吱吱呱呱”的诡吊声音又开始折磨他的耳膜,他再次睁开眼,那个变异虫种又在用长而尖利的指甲抠挠天窗玻璃,见他醒来,很是急切的趴低身体,脸颊、手掌、胸膛通通不留一丝缝隙的紧紧压在玻璃上,阿兰甚至看到他因为脸颊肌肉受到压迫而流出了口水。
阿兰坐起身,仰头看他,变异虫种手指甲抓挠玻璃的速度便变得更快,眼睛睁的很大,眼眶都要裂开,红血丝在眼底蔓延,耽耽逐逐,像要立马打碎玻璃吃了阿兰。
叹息般的回答,融化在闯入门扉的晚风。
……
夜半,阿兰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极轻的一声“哒”,听起来像是脚步瞬间下落后同时收缩肌肉减轻音量的声音。
“我还有机会听你的歌声么?”哪怕交易并没有谈拢。
阿兰敛眸微笑,“您听说过‘投币点歌机’吗?只要投喂可口的食物,阿兰就会为他歌唱。”
安德鲁的表情有些奇怪,却听阿兰继续说道:“……当然,对象只能是安德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