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允诺,父亲这才让了路,让他走回自己的房间。然而这期间父亲有如审视般的盯梢,彷佛能从背後探出什麽迹象似的,让他这趟短短几秒的回房之路变得漫长而又遥远。
「那件事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本就不想再跟你做那事了——」
「是因为圣辉吗?」父亲不肯罢休地追问。
凌仲希心底陡地一震,他觉得父亲好像察觉到了什麽。也是,像父亲城府那麽深的人,纵使表面淡如止水,或许早已看出了他和圣辉之间的异样。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把圣辉给扯进来,因为这毕竟是自己和父视之间的问题,不关其他人的事。
「我说不要!」千惊万险之际他别开了脸,并用手臂挡住父亲欲靠近的胸膛,将他们之间隔出一个微弱的安全距离。
父亲皱起眉头看着他,他愠怒地瞪了回去:「我们别再做这种事了!」
「因为升职的事?」父亲叹了一口气:「你还在怪我?」
父亲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间接地点出他怎麽也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垂着头,深怕父亲会从自己的脸上瞧出什麽端倪,「我……刚才去看了一下圣辉,现在要回房睡觉了……」
原本已经距离够近的父亲又向他迈进了一步,躬着身子低下头来,似乎要亲吻他——
※ ※
走出圣辉的房间後,凌仲希放下了一直摀着嘴的手,脑袋里一直悬着方才自己吞精的画面,心中震撼到久久无法回神。
自己怎麽就做了这种事,还吞下了不得了的东西?因为思绪不断在这事上打转,连在通往自己房间的走廊上碰到了父亲,都差点没意会过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房了。」除了喉咙里的腥羶味让他不想说太多话,主要还是他现下不愿谈论这个话题,只好找藉口脱身。
「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父亲依旧挡着他的去路,用言语逼迫着他。
为了避免待在这儿露出更多的破绽,凌仲希当然是答应他:「好,下次再谈,你也先回房休息了。」
「不、你没有错,我只能怪我自己无能,但无论那件事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深怕被其他人听见,凌仲希尽量压低声音说。
「在这种时机跟我说断就断,你就是在为那件事情责怪我。」
父亲仍用一般的音量说话,就像平常的言谈一样,毫不在意场合是否得适合宜,这使得凌仲希更加的不安与惶恐。
「不——」
他连忙退了一步,然而身後的墙壁却阻断了他的退路,父亲也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仍继续朝他靠近,双手直接按上他身後的墙,将他圈在双臂间。
父亲宽厚的胸膛逼迫过来,背光的脸上带着看不清神色的表情再度挨靠过来,凌仲希心想要是父亲真吻了自己,那麽刚才自己帮圣辉口交的事情就会露馅了,他惊慌得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啊、爸——」
因为在意这种事,又在此刻见到父亲,简直让凌仲希心虚得无以复加。「你、你怎麽在这儿?」
「你的房间也不是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