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巧克力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裴钰却是皱了眉。
太甜了。
与记忆中的味道根本不一样。
诺安恭恭敬敬地将巧克力熔岩蛋糕与乳果汁都放在三殿下面前的矮几上,单手将托盘夹到腋下,默默地退回到角落中。
精巧的银质小勺在黑漆漆的蛋糕上一切,便流出了冒着热气的巧克力糖浆。
甜腻又浓香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出来,裴钰却看着出了神。
雌虫站起身,没有对这堪称诡异的命令发表什么意见,就这么赤着脚走了出去。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诺安端着餐盘敲响了主卧室的门。
默将自己身上的浴袍拉了拉,沉默着爬了出去。
这时候,楠雅的终端又震了一下。
仍旧是诺安的信息。
“将这些撤下去,再送一个最新型号的终端过来。”
不应该啊。
自己的手艺难道退步了不成,怎么甜品殿下几乎都没动?
虽说烹饪是所有雌虫学院都会教授的课程,但是不同学校因为师资力量的不同,教出来的学生水平还是有细微差异的。
“诺安,给楠雅发消息,让漠去厨房帮我做甜品。”
看到那只雌虫乖顺爬出来的样子,裴钰胸中的那口气又不顺了。
“让他给我走去厨房,做好后送到主卧来。”
裴钰在终端上操作一番,调出地下室的监视。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之后,他恰巧看见了那滴从雌虫眼角滑落的晶莹泪滴。
也听到了亚雌带着哭音的安慰。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诺安疯了......
不对。
认认真真,逐字逐句看完信息之后,楠雅发现真正疯的虫是三殿下才对。
抬起手腕上的终端下意识想要让雌虫给自己重新做一份的时候,裴钰却没在联系人一栏上找到对方的名字。
重生而来的雄虫后知后觉地想起,在雌虫被送入别墅的当天,他就将对方的终端给收了去。
玩具只要乖顺的做好本职,做一个发泄工具就好,根本用不上终端。
在雌虫硬邦邦的外壳之下,也藏着极其深的柔软内在。
与这浓香的巧克力糖浆一样诱人。
这般想着,精巧的银质小勺就落在了巧克力糖浆上。
“殿下,甜品做好了。”
“进。”
坐在落地窗前的雄虫少年身量还未长开,眼睛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让侍君站起来去厨房,然后将甜点送到主卧来。”
楠·传话筒·雅僵硬地转身将收到的信息说了出来,神情里还带着一丝懵。
这事情的发展怎么越发的诡异了起来呢......
做为身为皇家学院曾经的首席,诺安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相当自信的。
但现在,诺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没有注意到管家细微的情绪变化,裴钰曲起中指指节在玻璃矮几轻轻敲了敲。
没头没尾的话带着丝怒气,诺安联系了下上下文,轻易的猜到了这个“他”指的是谁。
“殿下,都传达下去了。”
管家微微躬身,眼神在自己端上来的甜品上扫了一眼。
“三殿下他身边现在只有侍君你一个,往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
盯着监控画面的浅金色瞳孔里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银质的勺子被丢在白瓷的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条信息的主语确实是“殿下”没错。
而就在他被砸的昏头的同时,关着默的铁笼咔吧一声,自己打开了。
整个别墅的控制权都在三殿下的光脑之上,远程操纵这点小事是再容易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