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次停顿,藤鞭就狠狠落下,在扒着自己的裤子维持姿势的瑞香臀肉上,腿根处狠狠飞舞,激起一片勉强的肉浪。
遭逢变故之后,瑞香变得消瘦,很长一段时间胃口全无,连开始发育之后喜人的胸部也缩水了,就算现在被季凛长期干涉,摄入的营养全面均衡,三餐也算是规律,但身上仍然没有多少肉,搂在怀里的时候瘦的令人心疼。
他的屁股倒是比胸部丰满一些,但又哪里经受得住藤鞭的疾风暴雨?随着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刑具落下的节奏,他的腰臀一弹一跳,呜呜哭叫。与此同时,瑞香还在耗尽一切理智地伴随藤鞭噼里啪啦的声音报数,打一下叫一声:”汪!汪!汪呜!汪……”
瑞香对疼痛既敏感又极其不敏感,单纯身体的痛楚对他而言,有时候根本没有感触,只有麻木。但心理越是愧疚,越是认定自己需要惩罚,打的部位越是隐秘,他就越是敏感。
刑具越是细,带来的感触越是尖锐,落在正常情况下佣人,老师等人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双乳,腿根,双穴,屁股上,他的感触就成倍增加。
可与此同时,瑞香的承受阈值一直很高,要精准控制击破他自我厌恶的盔甲,把他逼近极限,最终彻底崩溃,放弃一切,单纯地,满心信赖,如同新生般嚎啕痛哭,忘却所有,实在需要极其精妙的技术。
瑞香不敢不承认,迟疑地点头,又立刻摇头。这种对话发生了太多次,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下意识忏悔起来。
男人看着他,似乎有点疲惫,有点失望,又有点哀伤,摇了摇头,他指向一旁的沙发:“裤子脱了趴上去,你自己报数。”
调教一个不愿意说话的小狗,对一般人来说,恐怕是难以胜任的。可季凛却以空前的耐心发掘出一套和不愿意说话的瑞香无障碍交流的方式。比如,对瑞香和季凛而言,学狗叫都不算说话。
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他,不会有人喜欢他破碎的声带,喜欢他可怕的疤痕,喜欢他……这个曾经做错了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的人。
他不值得被原谅,不应该被拯救,他不配……他怎么能够仍然苟活于世,仍然想要幸福,想要被无条件地爱,被原谅呢?
瑞香眼前模糊一片,又陷入了自己阴翳情绪的挣扎中。
时间已经很晚,瑞香期期艾艾地试图在漫长的风波过后蹭进主人的卧室里。季凛叹息一声,让开门口,又允许他上了床。
瑞香很想动手动脚,甚或更进一步,可是他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不许高潮就是其中之一,为了彻底贯彻这个惩罚的意义,他被穿上了贞操带,下身每个洞口都被隔靴搔痒般的器具堵起来,连一丝发泄的可能都没有。
而主人当然也不会给他触碰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发现自己瘫软在季凛怀里,被柔声安抚,紧紧搂抱。他抽噎着,颤抖着,屁股虽然肿痛到好几天恐怕无法好好坐下,内心却变得平静许多。
就像是从前无数次一样,他轻声哼叫着,钻进男人怀里,一声不吭,低着头,作为求和的表现。
季凛没有拒绝他,只是打开一罐药膏,轻声让他趴在自己腿上,开始给他上药。
瑞香知道医生的诊断,知道自己的失语症治疗进程根本是被心理因素阻碍,也知道不会说话的自己,根本无法恢复正常生活的自己就是个累赘,拖油瓶,废物,甚至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可是对他而言,说话就是太难了,他做不到。
他尝试过发声,在车祸之后,可是他的脖颈和下颌伤疤累累,触目惊心,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入耳,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丑陋,不堪,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叫声十分勉强,可却很努力地跟上了,只是逐渐带上哭腔,越来越凄惨。季凛体罚不听话的小狗狗,狠狠地批评,抽打,看着那团软肉晃来晃去,如同被剧烈摇动的果冻般颤巍巍,自己也是浑身发热,出了一层薄汗。
只是,虽然他眼神情绪都有所波动,手上的动作却始终十分稳定,打得瑞香颤抖得越发剧烈,最终彻底难以抗衡,嚎啕大哭,彻底崩溃了。
他哭得那么凄惨,那么投入,以至于忘了维持乖顺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也忘记了报数,甚至根本不记得季凛有没有继续打下去,只剩下深重的伤痛,愧疚,委屈,渴望。
季凛练习了很久,摸索了很久,有赖于瑞香的情况反复已经太多次,他已经全靠手感,而非知识,这一点其实让他……不忍又担忧。
瑞香的态度越好,犯错的时候也就越顽固,越是难以纠正,可是偏偏……看到他季凛只会不忍心。
挥舞了几下手中细细的藤鞭找回手感,季凛缓步走到了小狗身后,语声又轻又慢,吐字格外清晰:“胡思乱想,就是你最大的毛病,你总是这样,伤害我的东西,屡教不改,处心积虑,装得乖巧听话,其实油盐不进,你是坏狗狗,坏孩子,坏狗狗,学不会,不听话,做蠢事,想蠢事,不守规矩……”
因此,需要报数,应答,表达情绪的时候,瑞香都选择了学狗叫这一简单的方式。虽然他仍然觉得自己的声音难听,可是……他觉得学狗叫比说话好。
瑞香含着眼泪,深恨自己的不健全,也恨自己没有勇气,可他知道正是这种对自己的怨恨,才是让主人失望的根源。他好怕对方失望,可是总是让对方失望……只有认错的虔诚态度,才能稍稍平息他的愧疚。于是他很温顺地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拉下宽松的家居裤,露出不穿内裤,光洁软弹的屁股,朝天放在沙发上,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汪了一声,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可这种时候,他的温顺反而是火上浇油。季凛隐忍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找回了往日滴水不漏的控制力,重复了一遍自己实施惩罚的本心,不偏不倚地在他身后拉开书桌的抽屉,挑选里面的刑具。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脸被人打得一偏,男人冰冷,酝酿着怒火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被掌掴并不痛,至少瑞香的痛觉已经变得很怪异,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惊慌失措。他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已经过来多久的主人,头脑立刻被惊吓到清楚几分,拼命摇头。
“没有?那你刚才为什么听不见我说话?你又在胡思乱想,明知故犯,对不对?”季凛面无表情,但身周却始终辐射着愤怒的意味。
果然,季凛把他塞回了另外半边床,甚至还亲切地威胁他:“还想挨罚吗?”
瑞香委委屈屈地躺好,不敢再动了。
男人却忽然支起身子到他这边,亲了亲他的额头,又给了他一个深情缠绵的长吻,随后向下——一如既往地舔舐亲吻,缠绵对待他下颌脖颈上的伤痕。瑞香内心酸楚,闭上眼睛,像块融化的水果硬糖一样,假装自己已经黏在男人的床上,一动不动。
藤鞭毒辣,上面还有不均匀的瘤子分布,抽在屁股肉上,留下的伤痕也是触目惊心,如果不及时处理,甚至可能从淤青破皮变成发烧留疤。因此每次打过他,季凛都会在安抚他镇定下来之后很快上药,揉开,好让药力发散。
上药也很疼,瑞香又哭起来,眼眶通红,抽抽搭搭,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由身到心都得到了久违的平静安定。
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只要确定他还拥有着自己,认识到这个事实,瑞香就觉得自己很健全,很好。
他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所以他得了心因性失语症,即使声带可以修复,心也无法逃离,他很频繁地做噩梦,梦见他对人潮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求求你们,留下来,求你们,不是我,我没有,我错了……
人潮纷纷退去,仿佛对他避之不及。他更加急迫,哭喊哀求,语无伦次,可他们离去得更快,避如蛇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