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像只猛虎一样死死钳住他,几近暴烈贪婪:“给我!你还想给别人?本来就是我的!”
对自己应有的东西,他是寸步不让的。
季凛断断续续地笑了,低头吻他,被泄愤般狠狠咬了好几下,但却都没有破皮,随后就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戒指,舔湿了瑞香的无名指,又含着戒指给他戴上去。这画面十分淫靡香艳,可戒指连通的是心脏,瑞香被他轻咬了一下指根,便脸颊绯红,心脏像是随时要蹦出来的欢快音符,小腹咕咕唧唧地收缩着。
诉诸暴力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季凛又挤了过来,把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身上,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幻想一下能把你逼到动手或者爆粗口,我就真的受不了这种诱惑。可是你太讲道理,长篇大论,理智冷静地要和我复合,我也受不了。”
刚才那番话,确实是可以复合的意思,可季凛这种表达却是瑞香没有想到的。他只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季凛就全然掌握了主动权,在他耳边用狐狸精破庙色诱书生的语气理直气壮又万分勾人地命令:“你太色了,把内裤脱了,我要舔到你哭着喷出来。”
不可否认,瑞香听到这话,已经难为情地湿了。
他轻笑一声:“换作是现在的我,非要和你当面撕个明明白白。”
让他耿耿于怀的,也确实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对这样一个狂妄自大,刚愎自用,轻视自己的人神魂颠倒。
“都过去了,”瑞香拉回了理智,继续说自己的话:“我不是要兴师问罪,也不是要揪着过去不放,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以我们两个的身份,以前的纠葛,其实不太适合一开始就被公众的关注,各方的舆论推着走。我们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要怎么样,会怎么样,但这又是不可避免的。我……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至少这次,成熟点吧。”
季凛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瑞香说出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告白,只是一种强烈的明悟,和找回坚定意志的开场白。他紧接着就推开了还没松开手的季凛,认真严肃道:“我不会生你的气太久,因为我一直生气的是,就算觉得你是个肤浅,刻薄,无脑,还贬低了我的人,可我始终被你吸引。我总是以为我不至于这么蠢的。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觉得继续拒绝你吃亏的人是我,考验更是毫无必要。但我还是很生气。”
他说话很有条理,也很有力量,季凛实际上并不蠢,丝毫不准备以嬉皮笑脸,亲热湿吻,或者爱语呢喃打断,只是认真地听着,身体的剪影也逐渐紧绷。
必须承认,虽然当时态度一再软化,动摇,可实际上瑞香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他不是一个爱生气的人,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季凛从尴尬但确实造成了彼此受苦受难的误会顺滑转变为恋人关系。
更何况这还是在剧组,他们两人作为公认有过一段情的主演,本来就是众人瞩目,平时一点点细节都能被挖出来放大,作为感情变动的佐证,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变化。
瑞香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自己,逃跑后连听到季凛的名字都心悸,对新闻媒体持之以恒的炒冷饭和挖新闻反应激烈。现在的他受尽了闪光灯的照耀,早已熟练到近乎冷漠,可是这是季凛,在他身上瑞香总是难以自持。
他的身材没怎么变,手指还和从前一样修长纤细,这枚戒指戴上去,果然十分合适。
瑞香闭上眼:“操我,不许停下!”
他呜咽着,抓着床单和季凛埋在自己胸前时散落的头发,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高潮。
作为备受瞩目的两人,这场午休时的杂物间谈话很快就暴风般席卷了剧组,被简化为“他俩在杂物间化妆间甚至导演的房间大战三百回合,完事后神魂颠倒或者互殴一顿”。人人都言之凿凿,而且证据是之后的对手戏简直张力拉满,火花四溅,激情喷涌而出。
瑞香辗转听见传言,又被季凛抓到机会在床上复述种种夸张的猜测,简直浑身都泛红,但他不得不承认,只有细节不对,但也无可辩驳。
季凛把他按在枕头上,又深又慢地顶进他肚子里,同时扣着他的手指征询:“原来给你买的戒指……现在看来有点过时,你要是喜欢别的……嘶,别夹这么紧!”
他没说,但相信季凛可以明白闪光灯下被人审视的一段不稳定的感情压力何在,也相信对方知道,如果这次仍然无法走在一起,他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瑞香听见季凛深深吸气的声音,言若有憾:“我还以为你会多给我两巴掌呢,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你扇我耳光,生气的样子,我就有点受不了。”
瑞香顿时感觉到脸上骤然升温,他挣扎着肃然道:“我不是那种人!”
“我生气的是,当初的事虽然是个乌龙,可我的感受还是很委屈。我相信你不会撒这种没意思的谎。如果你不是像我无法忘记你一样无法忘记我,那天晚上也不会被我赶走了还要回来……但我就是生气。”他说得直白又理直气壮,想了想,又补充:“我也不高兴你当时的胡言乱语,可是想到你为我痛苦,我就忍不住感觉到虚荣的快乐。”
季凛低低应声:“分开的这些年,我每一次想到你,听到你的名字,见到你都觉得痛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跑掉,可是也有点心虚……当初的我太幼稚,又太放不下,不能接受你给我的强烈感觉,不敢承认,所以才会说那种话。我不知道你听见了,可其实说出口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后悔。之后每一次想到你,我都觉得我可以做到更好。”
瑞香静静听着,然后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那时候我们两个都太年轻。”
“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想好怎么办,我们俩的绯闻又要满天飞!”午休时,他这样在昏暗的杂物间对猛吸自己脖颈的男人压低声音警告。
季凛的动作慢下来,犹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光线昏暗,可瑞香总觉得他垂头丧气,像是被踢了一脚的大狗:“你是还没有原谅我,要再看看,还是不想别人知道?”
瑞香其实两者都不是。他张口结舌,在数秒之内思维风驰电掣。纵然问题如此复杂,包含了破镜重圆,误会重重,肉欲横流等要素,可事情对他而言,总是轻易就能删繁就简。他梗了梗,用一种顿悟的语气对着虚空道:“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