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满心都是愤恨悲苦,身子却忽然被一下压倒,男人挨了那一耳光,又听他说了这番话,竟然好似被激发了热情似的,趴在他身上就扯他的衣带。
瑞香前所未有地激烈挣扎反抗,怒骂不止,却被死死按住,挣脱不得,没两下便被扯开了轻软夏衣,连同下面裙子也被揉成一团。男人一面没头没脑地劈头盖脸亲他,一面气喘吁吁往他身上挤,说得都是胡言乱语:“好乖乖,别乱动,你这样子让我怎么不爱你?”
瑞香此时哪会愿意和他做这种事?一面在他身上费力地抓挠,一面被亲得生无可恋,断断续续放狠话:“我恨你,恨死你了,你个混蛋,负心汉,你敢碰我,我要杀了你……”
今日他却神情沉凝,坐在镜子前望了自己许久,又抬手将头上发髻拆散,叫她们打水洗去脸上淡淡一层脂粉,便说累了,要睡一觉。
他背对着外面躺下,两个宫人也并不觉得奇怪,很周到地放下帘幕,让他睡了。
瑞香没想睡多久,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实,然而他醒来时周遭已经黑了,身子被一条手臂环抱着。瑞香浑身一抖,眼里渐渐溢出泪水,翻身坐起后他抬手擦了眼泪,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残忍。
只是走在半路上,瑞香忽然看到有人推着车在送东西。金银器皿,妆台镜子,还有无数红漆匣子,箱子。最后头是一对活大雁。
瑞香脸上顿时失了血色。他不由自主站住脚,望着那对大雁,好一阵子,声音缥缈,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送到宫里?”
那两个宫人对视一眼,竟没含糊其词,其中一个捂嘴笑着说:“这些呀,听说是陛下娶皇后准备的聘礼,先送进宫里过目,等定下了章程,要请帝师去下聘呢。您不进宫,并不知道,宫里都说陛下怕是打算登基和封后一起办了。”
李元振也脱不开身,就让那两个宫人送瑞香出去,又道是明日还让这两人在宫门口接他。
瑞香心知这是季凛的意思,便也未曾拒绝——不在他身边放几个信得过的人,恐怕对方是不会放心的。
到底是自己救回来又养大了,还起了觊觎的孩子,季凛怕也习惯了为他操心。
瑞香恍恍惚惚听见这句话,一时间后悔,狐疑,恼怒潮水般席卷而来,更是高声怒骂:“你……你混蛋!你胡说,我不信你,你给我出去!嗯……你无耻,你既然早有打算,为什么不说?让人家提心吊胆,一路过来都在害怕,你就高兴了?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他边骂边哭,真是凶猛异常,颇有武家风范。季凛却被他骂得把持不住,越发用力地往他身子里捅。瑞香被肏得说话也断断续续,语气也不得不绵软缓慢下来,过不多久,就再也骂不动了。反而被裹挟到床帐深处,轻声哼叫着,被彻底揉在怀里,压在了身下,连泪水都被舔掉了。
从前住一起的时候还好,哪怕他在书房等到天黑也无妨,但现在却不是那么回事。孤身在宫里住上一夜,又没有代为掌管后宅之事的姬妾,他哪能真留下?
早在第二次南下打仗的时候,季凛就将后园姬妾都给遣散了。瑞香虽觉得吃惊,但也没有阻拦,这些姬妾都没有什么出身,因此更无人出面说句不妥,现在宫里也就住着季凛,和没日没夜苦熬忙碌的群臣诸将幕僚而已。
瑞香更是要走了。反正他如今闲来无事,除了等候叔父亲族进京安家,就是等着交接季家的事,明日再进宫也是一样。
男人却一手握住了他一侧胸乳,一手抬起他的腰臀,挺身就挤了进来。
瑞香吃痛,额头冷汗直冒,一口死死咬在他肩上,狠狠磨牙。
男人被咬得发出轻轻的吸气声,却似乎终于觉得安心了一样,停了下来揉他颤抖的绵软臀肉,又低头在他耳边道:“傻瓜,我怎会娶别人?我只会娶你。”
季凛没睡着,只是搂着他躺着想事,见他醒来,也跟着坐起。帐子里昏暗,只隐约看见一个轮廓,毕竟多日不见,他早想的厉害,伸手便要抱瑞香过来。
瑞香霍然抬手,狠狠地扇过去响亮的一记耳光。
“你来做什么?到这时候了,以为我还不知道你要娶皇后了吗?我只恨不能带匕首进宫,否则此刻还可以杀了你这负心汉!”他说着,眼泪又是一串,但心中却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狂热恨意,见那人影不动了,似乎愣在原地,便又说道:“你不要妄想,我宁肯死了,也绝不给你做妃妾,和你的皇后一同侍奉……你,你这样对我,你放手!”
瑞香只觉头脑一阵一阵发木,下意识地问:“如此,岂不是太紧张了,两桩大事一起办了,怕是忙不过来。”
另一个宫人便笑道:“虽是如此,但也是极大的喜事,恐怕就是忙得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大家也是高兴的。”
瑞香不说话了,她们也是有分寸的,也不再提起,陪着瑞香一路到了那处宫院。昨日在这里,瑞香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虽然她们说休息也无碍,却根本合不上眼,也觉得直接休息并不好。
次日瑞香再来,那两个宫人果然等在门口,接到他便领着他往那座宫院走。
宫里一般人不能坐车骑马,这瑞香还是知道的。虽然如今宫里还没有皇帝,但这些规矩不会废,再说,谁不知道未来的皇帝就在紫宸殿没日没夜的忙?
好在那一处宫院并不远,还可以绕近路。
只是他一说得走了,那叫做李元振的内侍又不得不过来,听他条理分明地说了离去之事,对方倒也不曾阻拦,只说季凛确实脱不开身,又对他悄声讲了到底是什么突发的事:前朝末帝是已经死了,但还留着一些支脉,皇帝早有册封荣养之意,只是谈不下来,现在可好,据说其中一支扯了大旗要自立。
在如今这个时候,这可真不是好事,须得赶紧解决。
杀了吧,就少了为末帝报仇继而登基的正当性,放着吧,又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说服对方归顺。因此,季凛没有时间,也是顺理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