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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第1页)

神父端起烛台离开告解室,清点了一下明天做礼拜所需的物品,确认无误后,又走出教堂,望着那些矮小破旧的房屋,居民大抵都很爱惜蜡烛和灯油,早早熄了灯歇息,此时一片黑洞洞、静悄悄的。晚风吹过,树影婆娑的沙沙细响衬得夜色更加静谧。这里全然不似圣大教堂所在城市的夜晚,那一派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景象直至凌晨也不停歇。

那里的神职人员从不会在装点圣大教堂这项重要事务上吝惜资金,一排排勤换的蜡烛使教堂内时刻明亮如白昼,一面又一面的玫瑰花窗反射出梦幻的光彩,那些奇妙的彩绘玻璃似乎有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令人神往。

“亚度尼斯,我的孩子,愿主保佑你。”苍老庄严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回荡。

“我……我为这些罪过,以及我以前所有罪过,感到懊悔,神父。”这个强壮的守林人的声音近乎哽咽。

“主说:‘凡注视妇女,有意贪恋她的,他已在心里奸淫了她’。”亚度尼斯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这令桑戈纳羞愧不已地低下头,“你确曾陷入诱惑,但天主愿意怜悯和宽恕一位辛勤工作、善待妇孺、遵守诺言的信徒,让他诵念忏悔经文,使他虔诚地省察自己的良心,补赎自己的罪。”亚度尼斯又以一种低缓沉静的语调说,就像是礼拜日向众人讲解圣经时那样神圣、令人信服。

桑戈纳赶紧照做:“我的天主,我全心全意痛悔我的罪过……求祢宽恕。阿们。”

于是沃森先生更加愁眉苦脸了。

总而言之,亚度尼斯这三年来的工作都做得很好,不愧对义父的谆谆教导。

但最近,神父先生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最近的工作很辛苦吧,要不要试一下?”女人问他,猫儿一样又大又亮的绿眼睛温柔地望着少年。少年犹豫片刻,正打算拒绝,女人的另一条胳膊移过来,轻轻地搂着他,让他恍惚间想到那些缩在母亲臂弯里的婴儿,就像是回到最安全的地方。亲近并让他人感到爱意可以说是女性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要她们想。“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我不知道会被安顿到哪里去,能否再见到你……”女人说着,低声啜泣起来。

少年见她落下泪来,连忙安慰她:“不要担心,妮娅,净化仪式后修女会记录你们要去的赎罪塔,然后传达到圣大教堂,下一次巡游慰问我会看望你的!”

“嗯……”女人擦拭一下脸颊,捏起小盖吸了一下里面的粉末,神色不再那么哀怨,“这样就好受一些了。早晨你们就要出发了,那么远的路,肯定很不好受,你带一点美梦走,路上会轻松一些。”说着,扯下脖颈上细细的银链子塞给少年,链子上挂着一个小瓶,先前一直陷在乳沟中,此时拿在他手上残余着温热,这让少年感到尴尬,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义父常教导他不应随意接受外人的赠与,更何况是被斥为“将身体出卖给男人又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妓女。但是……少年将小瓶取下收好,银链归还女人,“谢谢你,妮娅。”

“没错,其实上个礼拜日,我就在这里悄悄看您,但您那样繁忙,并没有注意我……我实在太想见到您,father,我为了能够见到您已准备太久太久……前天我实在忍不住与您亲近,又害怕遭到驱逐,便提前跑到您的房间躲在床下……您睡着后我才爬出来。”盖伊如实描述那晚的情景。也许是月光过于迷人,也许是思念过于煎熬,也许是那人处于睡梦中的神色过于柔和、亲切,不知不觉间,单纯的探望变成了肌肤相亲,过近的距离仍然无法平息躁动,当它降为负值时,盖伊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我担心您突然醒来会吓到,就给您吸了些美梦……不过不要担心,这一款是经过多次改良的,已经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了!”

青年坦率地承认了,似乎丝毫没有感觉这有什么不对,这让亚度尼斯的胃部疯狂地翻涌起来,大脑不可抑制地浮现昔日的噩梦——

“这是什么?”少年金棕色的眼睛好奇地瞧着那一小盖粉红色的粉末。

有多少人可以让高尚谦逊的神父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反感呢?

“是的,是我,亲爱的……father……”盖伊的唇舌有些生涩地弹出这个称呼,他紧紧盯着亚度尼斯,可那被烛光照耀得近乎赤金的眼睛里仍是沉默的厌恶。这使盖伊狂燃的热情被浇灭了一些。他突然发觉自己此时的言行是颇为冒犯的,是违背他先前反复练习的得体举止的——这样如何能让父亲感觉自己是个有教养的孩子呢?

尽管盖伊收敛了步步紧逼的架势,亚度尼斯脑子里仍是一片乱麻。他试图整理思绪找出一个解决现在这荒唐的局面的办法,但猛地回想起盖伊先前的告解——

妇女接二连三地凑到亚度尼斯面前抱怨丈夫的酗酒、赌钱、夜不归宿,担忧孩子的顽皮、贪玩、不务正业,然后在神父沉稳动听的声音中得到宽慰。

那些从来不爱做礼拜的年轻女孩也大大增加了早起去教堂的次数,不过比起圣人的雕像,她们更多地注视神父英俊得仿佛在发光的面容,偷偷打量那穿着达拉里斯(神父黑袍)的修长的身体,离去时不舍地抽回目光,发出长长的叹息。

原本因为女人整齐划一的赞美而警惕敌视这位新神父的男人也渐渐因他的渊博学识和洁身自好产生崇拜和信赖,即使是镇上最爱吹毛求疵的沃森先生也不得不对神父的恪尽职守和虔诚信仰表示尊敬,就是见了亚度尼斯神父一面后就对镇上的其他男性不太看得上眼的女儿爱莲让他十分苦恼。

亚度尼斯曾经见过一双简直一模一样的绿眼睛,从一个妓女的脸上。

那时他十分年轻,尽管已经拥有繁衍后代的能力和超出同龄人一大截的身长、心智,但刚满十五岁的年级说他还是个男孩儿也不过分。在剧烈的头痛和混乱的梦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随后是女人憔悴却又激动得扭曲的脸,再然后是两人衣着不雅得近乎赤裸的身体,石楠花一样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着肮脏阁楼的恶臭飘进鼻腔,亚度尼斯只能维持最后的体面,忍住不吐出来,推开满嘴胡话的妓女,捡起衣服试图穿上,但那团凌乱到打结的布料让他同样凌乱的大脑怒火直窜,于是他勉强套上衣裤遮掩了一下身体,挥开女人乞求阻拦的手臂,匆匆逃离那里。

如果当时亚度尼斯能够再冷静一点,再沉稳一点,也许他就不会那样惊慌失措地直接去寻找默尔撒,也就不会给义父的竞争者留下那么大的把柄,三年前那场红衣主教的竞选中,原本备受期待的默尔撒大主教因有人揭露“其义子曾同该下地狱的妓女之流行淫乱之事”而被批教导有过、德不配位的丑闻就不会发生,亚度尼斯也就不会受到降职处罚,不得不离开圣大教堂,离开从小生活的圣都,到这个遥远偏僻的小镇,成为一个寒酸得可怜的教堂的神父。

“于是我让他射进我的子宫里,天哪,那一瞬间我仿佛得到了一切……”盖伊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神父,脸上浮现出高潮一般淫荡满足的表情,“这便是当年父亲给予母亲的极乐吗?精液……让她的肚子变大,然后生下我。如今我又得到他的种子,播撒在我的身体里……只可惜我从未来过月经,否则……否则也许还会有一个两个甚至三个更畸形的小怪物诞生,然后去找他们的父亲?”

“啊,不过这样的话也应该叫外公吧……”“不能生育也好,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同我争抢父亲……”“光是母亲就够讨厌了……”

“……”亚度尼斯的舌头仿佛失踪了,他哑口无言地杵在那里,耳边自言自语的烦恼与往常的告解者的吐诉似乎差不多,又似乎截然不同,那些更加诡异、罪恶的话语钻进他的脑袋,像苍蝇一样嗡嗡鸣叫,又像是突然有了形,有了质,拧成一股粗壮的长绳捆住神父的身体,越束越紧,仿佛要挤压掉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至他于死地。

“主是仁慈的,只要虔心悔改,你的罪会得到宽恕。”

一阵沉默后,盖伊的声音响起:“即使我爱上我的父亲?”

亚度尼斯下意识要回答他“是”,但是忍住了,又想去宽慰他“每个孩子都深爱其父母”,但盖伊比他先开口:“我的父亲从未履行过他身为人父的职责,我也从未对他产生家人之间的情感;我对他的爱是情人那样的情爱,我渴望他像当年对待母亲那样对待我。神父,您会原谅这种不伦的罪行吗?”

即便报上姓名,这位青年在亚度尼斯的记忆中仍是陌生的。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一位贵族小公子不远千里到这么个小教堂来找寻一名并不相识的神父呢?

若是昔日,亚度尼斯可以拿圣大教堂最年轻最前途无量的主教身份来试做解释,但现在,或者说三年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因违背教条并隐瞒罪行,被打发到穷乡僻壤的小教士罢了。

“既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而不走到告解室中呢?”亚度尼斯只好接着询问来获得更多线索。

亚度尼斯稳住心跳,再度观察起这位不速之客,拉近的距离使他进入烛火的照明范围,神父很快发现了有参考价值的东西——那人穿着一身细节尚不清晰,但足以看出得体考究的装束,不像是这个小镇的居民会穿的衣服,这使神父感到意外,毕竟这个小镇罕有外人到访,更别提那些十分反感乡下的粪土味的老爷们——要知道,即便是亚度尼斯这样平视众生的神父,刚踏足这片泥巴地时内心产生的悲凉也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得以排解。他看上去是一位体面的绅士,亚度尼斯心想,虽然不知为何举止这么……奇怪。对其身份的判断减轻了先前的疑惧,亚度尼斯端着烛台缓缓向那人走去,这似乎令刚刚还急于靠近的男人感到窘迫,原本一直锁定神父的视线也随低头的动作移向自己的鞋尖。

亚度尼斯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脚步,隐约听见紧张的吞咽吐沫的声音,于是他用温和的口吻向他搭话:“先生,请问如何称呼?你是否是在旅途中迷路至此?”此时凑近了,亚度尼斯才发现这人比自己还要高上一指,估计有六英尺三英寸。除了高挑,包裹在崭新挺阔的衣裤里的身躯亦十分伟岸,从将马甲和衬衫撑得鼓囊囊的胸肌划出两道饱满动人的线条,沿着宽阔的肋骨往下,到了腰部却又惊心动魄地收窄,描绘出一道美妙的风景。但神父并未太关注一名同性的身体,而是打量起那人的脸。那是一张比起性感的肉体显得过分年轻,甚至残留几分少年人的稚嫩的脸,一头不太纯正的金发打理得柔顺服帖,睫毛又长又密,因脑袋的低垂角度,遮掩了他的眼珠,高挺的鼻子下边是很标准的m形嘴巴,充满肉欲的嘴唇搭配着一颗圆嘟嘟的唇珠,诱人生出亲吻舔弄的想法,下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为这张脸增添了一点成熟的观感。货真价实的美人,见之难忘。正因如此,亚度尼斯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位青年,但一丝熟悉的感觉总是萦绕心头。

如果不是三年来一成不变的小镇神父生活使他对这位突如其来的青年感到好奇,也许亚度尼斯可以察觉到潜意识里对这种熟悉感的抵触和鸣警。

亚度尼斯x盖伊

兢兢业业冷淡神父攻x双性抹布大奶私生子痴汉受

教士,主教,大主教,红衣主教,教皇

亚度尼斯浮出回忆,正准备回去吃点晚餐,目光一转,发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影,烛火发出的光亮到那里已经有气无力,堪堪勾勒出属于男人的高大轮廓。他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教堂这边——更准确地说是亚度尼斯这里,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两人沉默地注视着对方,烛台上的火焰被风吹得晃动一下,亚度尼斯心头一跳,出声打破这种不安的氛围:“晚好,先生。”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那人猛然向他逼近。这突然而迅疾的动作让亚度尼斯心惊,下意识后退,呼救的话语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奇怪的是那人看见他的反应,整个人一下子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里,有些滑稽地保持着迈出大步的姿势,然后,他像是才发觉自己的冲动吓到了人,小心翼翼地收回脚步,甚至往回缩了一步。这前后矛盾的举动让亚度尼斯联想到一头惟恐惊飞蝴蝶的野兽。

于是神父伸出右手,覆在信徒的头上,背诵出早已滚瓜烂熟的赦罪经:“天上的慈父,因圣子的死亡和复活,使世界与他和好,又恩赐圣神赦免罪过,愿他藉着教会的服务,宽恕你,赐给你平安。现在,我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赦免你的罪过。”

告解者答:“阿们。”

桑戈纳离去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这个小镇很偏远,在子爵的领土中十分不起眼,教堂的工作者也很少,现在这个时间,就只剩下还待在告解室的亚度尼斯。

守林人桑戈纳划完十字,说出传统的开场白:“神父,求你降福,因为我犯了罪;自从我上次告解以来已经有数日之久。”接着,他沉默了一会,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的朋友,里卡多·卡托,五年前去世了。我一直很怀念他,也一直牢记对他的承诺——保护好他的妻儿,必要时教训那个从小缺乏父亲管教的男孩,让他不要变成一个顽劣的小混混。我尽心尽力,玛蒂娜很感激我,说我就像是巴尼的父亲那样可靠。她不知道她这样说的时候,我是何等羞愧!我……”

说到这里,桑戈纳情绪激动起来,他对于接下来的坦白有些迟疑,但在神父那悲悯宽容的眼神的鼓励下,又有了勇气继续告解:“我一直爱慕着玛蒂娜,不比里卡多晚,但我……不想和里卡多作对,也没有信心比得过他……从小,里卡多就一向是叫人喜欢的快活男孩。我无法嫉恨他,却又无法忘怀他的妻子!主告诫我们不可贪恋近人的妻子,而我却犯下大罪——知道里卡多离世的消息时,我甚至感到一丝窃喜!主啊……我明明那么喜欢里卡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魔鬼侵占了我的身体,才让我变得如此丑陋?我不敢直视玛蒂娜,却又总是忍不住想……她已是寡妇,主应当不会阻拦我对她的追求,我若与她结合,定能更好地照顾她们母子俩……但这种想法又让我怀疑这么多年来对她们的照顾真的是因为承诺吗?又或者不过是出于淫欲罢了!那便是对所有人的不敬……”

亚度尼斯静静地聆听桑戈纳诉说折磨着他的内心的负罪感,时不时做出一些安抚和回应,使他能够顺利地说下去。

“爸爸,我知道神父先生比我大了十多岁,也知道他不可能娶我,我只是很欣赏他!”爱莲对忧心忡忡的父亲不满地抱怨,“我和艾琳娜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参加礼拜,我不能失约!拜托,别整天愁眉苦脸了,我看起来像那种不切实际的女孩吗?”

“那你为什么不和比尔一起去?”沃森先生问。

“比尔?”爱莲撇了撇嘴,“等他什么时候能有神父三分……不,四分之一的稳重和成熟再说,我可不想和一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待在一起。”

“这是美梦……”金发女人紧挨他坐着,让少年靠在自己花白的胳膊和一侧饱满的乳房上,“它能化解百般烦恼,让痛苦麻木的人获得欢愉,如同沉睡美梦之中。”

少年不大相信,若是这粉末真的有如此神效,为何主不将其赐予那些不幸之人呢?但他并没有问出来,而是安静地倚靠着女人,享受这温暖又柔软的感觉。少年自记事起便由教堂收养,他的义父很关心他,但也很少给予他家人的感觉。他曾观看新生儿接受洗礼,那些哇哇大哭的婴儿一回到母亲的臂弯里,就安静许多,这让少年感到不可思议,又隐约羡慕。许是他年幼早慧,在义父的影响下又总是沉默少语,教堂的修女对他的敬畏超过了对一个乖巧孩子的喜爱,故而他总是比那些调皮活泼的孩子受到少得多的训斥、管教和关怀。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这样不太符合礼节地依赖着女人吧,少年心想。

“是的,我受到了他的引诱……”

“他的身体就那样赤裸地躺在我面前,诱惑着我坐上去……”

“是你!”亚度尼斯重复了这句话,但意思截然不同,“前天夜里……那不是梦……你早就到这个镇上了!”

然而,不洁之罪降下的惩罚仍未结束,罪孽的种子终究寻得他的原罪,只待罪人亲自吞下恶果。

“是你……”亚度尼斯的声音喑哑得令自己吃惊。

盖伊停下了嘟嘟囔囔的抱怨,他看着对方了然而又厌弃的表情,为这个鲜少在神父脸上流露的负面情绪无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但窒息的感觉没有使亚度尼斯更加慌乱,他的心神被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摄去了。

碧绿的,猫眼石一样亮得夸张的眼睛。

他找到了那熟悉感的来源。

莫名升起的惧意令亚度尼斯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只好避开这尖锐的提问:“若是因为你的父亲引诱了你,使你堕入不伦,那么主不会赦免他的罪,你的父亲将会下地狱。”

“引诱……”盖伊像是回想起什么,脸颊通红,“是的,我受到了他的引诱……我应该更耐心一点,让我们的第一次结合更加完美,但我实在一秒、一刻也忍受不了那种感觉——他的身体就那样赤裸地躺在我面前,诱惑着我坐上去……”

“如此你便是受不可赦的罪人所害,你会得到主的……”宽恕。亚度尼斯本该强硬的打断他,替主赦免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的罪,然后结束这次荒谬的、不合规矩的告解,但青年接下来的话让他死活说不出最后一个单词。

盖伊颇为羞耻地解释:“您不明白,我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罪恶将我的勇气践到泥坑里,让我不敢踏入您所在的教堂,只好躲在外边徘徊、哀叹,像个懦夫一样等待您来发现我。”

“那么,现在和我一起去告解室,向主忏悔你的罪。”

“不,不行!”令亚度尼斯惊讶的是,盖伊情绪激动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主绝不会希望我这样的罪人进入教堂!”

“晚好……尊敬的神父先生,我是盖伊,盖伊·瑟·阿尔贝托。”青年磕巴了一下,继而拘谨地回答道,带着一字一顿的斟酌,就像是生怕对方认为他缺少教养,“我是专程来这里的,为了寻求你的帮助。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像幽灵那样缠绕着我,使我日夜难安。如果不能够灭亡它,它便灭亡我。”

阿尔贝托是白尾鸢伯爵的姓氏,那位彬彬有礼的贵族老爷曾带领他的两个儿子来圣大教堂做礼拜,而他的次子更是受到亚度尼斯的义父——默尔撒大主教亲自洗礼,他都是认识的。但很明显,尽管两位伯爵后裔再怎样仪表不凡,也没有达到像这位盖伊先生对他人视觉的冲击效果。

总之,盖伊并不是白尾鸢伯爵的后代,也许是某位表亲?亚度尼斯回想了片刻,但伯爵过于单薄的旁系让他一无所获。

15岁时亚度尼斯·圣索鲁与妮娅·瑟发生关系,34岁时亚度尼斯与19岁的盖伊·瑟·阿尔贝托正式相见。

正文

自从亚度尼斯刚来到这个小镇接管老神父的工作,已有三个年头,镇上的居民已经熟悉这位有着黑茶色头发和金棕色眼睛的新神父,甚至对他的喜爱远超历任的所有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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