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倒是有趣,分明是怕孤却又不敢说。孤想同你亲近一二,你又摆出些无趣的样子。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送美人到孤的怀里,你倒好,一再退让,难道是敬酒不吃非要吃那罚酒?到时候可就别怪孤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那么我斗胆问一问,殿下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我并非什么人间绝色,殿下又看中了些什么呢?”
“孤听闻,大梁有一异族,其族人不论男子还是女子,皆可孕育子嗣。你来告诉我,这可是真的?”
太子似是等得不耐烦了一般,伸出手来一把搂过质子的腰,霎时感觉到质子身体微微的颤抖。
“孤难道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
太子佯装发怒,实则是观察质子的每一个表情。
“……太子殿下说笑了。”
“过来些,让孤仔细看看你。”
“殿下……”质子无奈地说道。
质子起身来到塌前,正欲宽衣躺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太,太子殿下?”
“所以太子殿下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吗?”
“别这么看孤,孤与那些人可不同,只是觉得与你投缘所以好意提醒一句罢了。你若是想报答孤,日后有的是机会。”
……
“孤说的可有错?”
太子一连串的话似投入湖心的碎石子一般,在质子的心里荡出一圈圈涟漪,将质子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事即使是在大梁皇室,知情的人都三缄其口,大燕国的太子又怎么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你……”
“是不知,还是不想说实话?”
质子咬了咬牙,抬头望向太子。
“我确实不知。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来的传闻?”
当然,是除了一些超出礼仪的部分。
太子近几日公务繁忙,一时忙得焦头烂额,便顾不上质子了。不过,陆恒每日还是会向自己汇报质子的大致情况。
太子一想到在自己忙着处理公务的时候,质子也在忙着应付来自他人的好奇心,莞尔一笑。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质子,答非所问地问起了别的问题。
“殿下,此事我并不知晓。”
质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太子殿下息怒,我并非是畏惧您,只是这夜里风大,而我自小就有些不足之症,故而身体感到寒冷时就会颤抖。”
“哦?那不如坐到孤的怀里,孤给你挡挡风可好?”
“殿下又说笑了。”
自己比太子年纪大了好几岁,又不是什么人间绝色,天下美人良多,为何太子一直抓着自己不放呢?
来大燕前父王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凡事忍让些,平安回梁才是最要紧的事。
如此想着,质子便一步步挪了过去。
“孤这几日公务忙得脱不开手,好不容易忙完了,想来你多半已经睡下,便想来看看你。”
“太子殿下若是有事相商,大可白日里捎个信儿来,又何必屈尊降贵驾临寒舍。”
“想见你,这也不成吗?”
太子这一番话让质子一宿都未睡好觉,临近天亮才被困意打败,捏着被子沉沉睡去。
“你是想问,孤是如何得知的吗?你也未免太小看孤了。”
“孤只是特地来告诉你,知道这件事的并非只有孤一个人。”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着质子,未尽的话里似乎是在提醒自己。言至于此似乎已经没有可以隐瞒的地方了,可是……大燕国的太子为何要专程来好意提醒自己呢?
“可是……孤却知道你的事。”
太子再次避开了这个问题,将问题引向了一个微妙的话题。
“你的母妃,就是异族人。而你,则是异族与普通人的混血。虽未继承母妃一族完整的血脉,却也因此受到影响。大梁王素来疼爱你母妃,因此自你诞生以来便对外宣布你有先天不足之症,将你一直养在宫里。”
“明日……罢了,今晚你就去将质子请来。”
太子犹豫了一下,嘱咐陆恒道。夜色有些深了,也不知他睡下了没有。
质子这边才刚沐浴过,披着宽松舒适的衣服在书房翻阅起古籍来,翻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困意一阵一阵地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