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沈逸宁狼狈地爬坐起来,手指想碰碰顾时安,却又停住。
顾时安坐起来,没有看他,“你道什么歉,又不关你的事。”
“能治好的……”
沈逸宁含混地咕哝了什么,身体在他胸膛挪了挪,手从他的裤子里伸进去,拨开内裤,握住他沉睡在腿间的性器,熟练地上下套弄起来。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毫无动静。那个性器官始终在他手里软趴趴地躺着,稍微一松手便从掌心滑出。
他抬头,对上顾时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沾染一丝一毫情欲,黑沉沉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失措。
顾时安一直没有睡。他原本需要的睡眠量就不多,这几年他的生物钟更加被彻底打乱,除了伤重得意识昏迷的情况外,鲜少能睡熟。
见他醒来,顾时安想走,却被他沈逸宁硬拽住手臂。
那人像树懒抱树一般攀了上来,鼻尖吐息喷在脖颈,轻微的痒意过后是湿漉漉的舔舐。
沈逸宁又别过脸,拿起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轰鸣声中,他似乎说了什么。
顾时安被暖融融的风包围,没有听清。他被热风吹得昏昏欲睡,也懒得问。
忽然噪声停止,吹风机被放下。他又被背后那人环住脖子。
他尴尬地咳嗽几下后,开了喷头往顾时安身上淋。温热的水汽氤氲,把顾时安伤痕累累的身体隐藏其间。
沈逸宁关了喷头,往顾时安头上扔了条大浴巾,推他到了房间,又隔着浴巾,胡乱给他擦起头发。
顾时安一直安静坐着,任他乱动。
手指弯曲时,自筋骨传来的钝痛让顾时安清醒一些。
他收回手,短促地笑了。
沈逸宁从噩梦里睁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时安耸耸肩,听话地闭嘴,低头看他瞎按。
十分钟后。
“……不然我还是请人吧。”
顾时安看他认真钻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嘴角刚刚扬起,却被沈逸宁发现了。
他抬起头,狐疑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笨蛋。”
“……有什么可看的。”沈逸宁小声嘟囔一句。
沈逸宁推他的轮椅到了沙发边,坐下后,从袋子里掏出一大瓶药酒。
他倒了一点到手上后就开始生疏地在顾时安手腕上按摩。
沈逸宁眨眨眼,笑着说:“现在没有哎,还在物色中。”
“我还以为沈先生这样的人很受欢迎呢。”护工微微感叹。
顾时安心不在焉地点头:“受欢迎才要物色吧。”
顾时安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沈逸宁发了一会呆,爬下床,推门而出。
沈逸宁恢复了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请了个护工照料顾时安。
顾时安对自己的生活状态哭笑不得。沈逸宁似乎和护工说了要格外注意他的心理状态,每次进浴室,护工都会在门外硬找他聊天,让他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预警:真 【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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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宁的情绪在一天内大起大落,精神疲倦,得到顾时安的承诺后闭眼便陷入熟睡。
“宁宁,玩够了吗?”顾时安终于觉得不耐烦似的,把他的话打断后,似笑非笑,“但凡脑子好用点,也不至于在一个毁了你人生的仇人上浪费那么多同情心……没处挥洒你的同情心?”
“怎么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没一点长进?”顾时安问他,“你就这么容易犯贱?”
“你说为什么呢?”沈逸宁沉默许久后,自嘲地笑起来,“那么久了,我也忘不了你……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犯贱吧。”
“……怎么回事?”沈逸宁被看得浑身发冷。
顾时安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闭了闭眼,略带讥讽地勾起嘴角:“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在那个地方,他的阴茎同样被当成过廉价的玩具。被灌下烈性春药,被按摩棒肏弄后穴至多次高潮,射出的精液里带血;又或者尿道针成夜成夜地堵住精孔,在被轮奸时性器涨得发紫,却被当成鞭笞的道具;直到后来,他再也硬不起来,那根东西就被当作对他最好的羞辱物料。
沈逸宁半闭眼睛跨坐在他身上趴着,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舌尖濡湿皮肤后便用犬齿压着咬住。
“……你干什么。”顾时安皱眉。
那副躯体健康结实,源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进他的神经末梢,却再也深入不了。
梦里他深陷于第三视角,看着顾时安被章鱼一样的异兽用触手捅穿身体,血液从洞里汩汩流出,而自己却被禁锢在原地,无能为力。
类似宿醉后的头痛侵蚀身体,他的脑袋和眼睛都在发涨,指尖烫得厉害。沈逸宁费力撑起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抓,碰到了身旁男人略凉的手臂。
他的皮肤滚烫,贴近顾时安时起到物理降温的效果,可是身体的燥热却愈加明显。
等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沈逸宁弯下腰,把他乱蓬蓬的头发拨到脑后,开始端详顾时安的脸。
两人一时凑得很近,令沈逸宁将顾时安轻微的鼻息声听得清楚。他不说话的时候总算没有那么讨厌,只是脸色依然差得厉害,苍白消瘦。
顾时安抬眼,疑惑地挑挑眉。
“嗯。”顾时安认同地点头。
他转头一瞥,那瓶药酒已经被沈逸宁浪费得见底,两个人身上一股子浓郁难闻的药酒味道。
沈逸宁拉他进了浴室,给他脱衣服后,两人面面相觑。
顾时安想到沈逸宁小时候也常抱着乱七八糟的金鱼蝌蚪流浪猫回家,可是他偏偏手残,上药扎绷带搭窝一概不会,动物被越养越没精神。
后来这些事就被扔到自己的身上,导致顾时安到现在也对养动物这件事烦得不行。
沈逸宁一时语塞,片刻后瞪他:“闭嘴,不然就把你嘴堵了。”
“……你这些天就忙这个?”顾时安皱眉看着他给自己做复健。
沈逸宁觉得手不太听使唤,顾时安的手和模型怎么都不太对得上。他思忖着医生教的穴位位置,手上磕磕绊绊,好一阵子才想起来回应他,“等你能自己走出门了,你爱去哪去哪,否则你就在这好好待着吧。”
“……怎么不太对呢?”沈逸宁按了一阵子,又忘了穴位,手忙脚乱地开了手机打开教程视频研究。
沈逸宁正好回来,抱着个大袋子。
他把衣服扔到沙发上时瞥见顾时安手上的平板,便没来由地脸热了。找了个理由赶护工走后,他从顾时安手里夺过平板关掉。
“你发什么脾气?”顾时安不明就里。
他被烦得受不了,从浴室里推轮椅出来,护工又怕他无聊,硬塞给他一个平板。
平板上正是沈逸宁的一个采访。顾时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一边听着护工絮絮叨叨,“沈先生长得可真好看,性格也好……”
护工夸了半天,采访到了最后一个问题。记者正襟危坐地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顾时安被他这么一闹,毫无倦意,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后,扭头看他。身旁的人蜷成一团,只剩半张脸露在被子外。
顾时安看了一会儿,有些想摸摸他的头发,右手抬至空中,兀地顿住。
唯一还能动的那只手上指甲还没好齐全,手背焦黑的烙印覆盖了大半的皮肤,关节已经有些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