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好笑地看着他,邵飞满脸坏心思,在想着法子逃避从自己身上感受到的爱慕。
“也许我们也能生几个孩子。”
邵飞差点一口酒喷在科林脸上,他强忍着咽下去,谁知被呛得狂咳嗽。
“不过,既然瞒着你这件事被你识破了,那你应该是发现女儿已经改名后才意识到被瞒着——这个故事编得太匆忙,都是漏洞。”
“你别装得很了解我们传统家庭的矛盾的样子。”
“也许我不了解,但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孩子。”
“然后呢,她在哪?”
“她……”邵飞喝了口酒,口若悬河地说起来,“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为了她的安全,我们假装离婚了。我还有个可爱的女儿,她……”邵飞心里算了下,“她还在上幼儿园。”
“哦?你女儿叫什么名字?”科林镇定地问道,然后把自己杯子倒满了酒。
他是唐潇奕在监狱唯一熟悉的人,现在他走了,他多少有些失落。
“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现在是这里的负责人。”
“好的,科林警官。”
“是工作上的事,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会回来了。”
唐潇奕嚼着口中的蛋糕,突然停下了,他把cupcake放到桌上,略失落地说道:“好像我生日这天总会发生不愉快的事。”
科林无奈地笑道:“他只是回去工作了,你还有机会再见到他。”
科林沉默了会儿,说道:“你回去更危险。”
邵飞举起酒杯,笑道:“回去后,我躲陈彬的床底下,那里肯定特别安全。”
科林靠近他,夺过他手中的杯子:“你醉了。”
科林向他抬了下头,“走吧,不早了。”
邵飞加快了步伐,他看了眼科林的侧脸,又向远处望去。路灯照出一条昏黄的路,蜿蜒盘旋,他不禁在内心感叹道:虽然暂时已告一段落,但何时才是尽头?
这次打开阅览室门的是科林,他敲了敲门框,提醒正看得入神的男人。
突然,角色反过来了,邵飞觉得有点新鲜又有点说不出的异样感。
科林从怀里掏出一个铁制的酒壶,喝了口递给邵飞,“需要吗?”
“你真能喝,我就不必了。”邵飞说着向他投去敬佩的眼神。
“我想见活的。”
“你这话说得有点奇怪,”邵飞拍了下他的肩,“走吧,送我回去。”
苍茫的夜色中,街道像被镀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寒气逼人。
邵飞很清楚:男人,连自己的菊花都保护不了,是注定要弯的。
科林习惯性地把钱压在杯底,说道:“走吧,送你回去,我不会乘人之危。”
邵飞不耐烦地看着他:“谁要你送,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
科林笑着喝酒,不再说话。
邵飞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比划:“老子笔直,别妄想会弯。”
科林握住了他的食指,上下律动了几次,“拭目以待。”
“擅自行动,造成无辜伤亡。”
“操,你说说那晚庆生宴谁是无辜的?谁没杀过人?”
科林面露难色:“你和我这么说没用。”
“咳咳咳!没、没想到科林警官真是才华横溢,还有这功能。”
“我是认真的。”科林说道。
邵飞像听笑话般说道:“你先生一个我看看,到时再商量。”
“是是是,这次回去打算再生几个……”
“你老婆什么时候原谅你的?你想要她就给?”
“我们这有句古话——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邵飞低下头,“喝得有点多,容我想想……”
科林饶有兴趣地问道:“自己女儿的名字不是应该脱口而出吗?”
“因为……因为,”邵飞想出了对付的办法,他挺直腰板说道,“你也知道女人很难对付,我常年不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抱怨,所以一气之下,我老婆瞒着我把女儿名字改了,到底改成什么我也不知道。”
邵飞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沉,他把高脚凳往后挪:“我是醉了,别再靠近我。”
科林露出了笑容:“你怕我趁你毫无防备时,偷吻你吗?”
邵飞抢过自己的酒杯:“我有喜欢的女人。”
目送科林离开后,唐回到座位,拿起了那个cupcake,味道好像一年比一年甜,他吃不了太甜的食物,但为了最后那张纸条,他还是吃完了。
他把纸条夹进了随身带的一本书里,这是第三张。
每年生日,邵飞都会给他一个cupcake,吃到最后会有张写着“生日快乐”的小纸条。
经过多年的相处,唐潇奕觉得邵飞虽然脾气暴躁,但其实他和阿方索一样,是个善良的人。
他时而透着莫亚身上特有的嚣张,偶尔的阴郁也是莫亚特有的,但他永远站在莫亚的对立面。
“您是?” 唐潇奕只记得他的脸,是他把那副冰冷的手铐戴在自己手上。
“科林,”科林把手中的cupcake递给他,“这个本该由邵飞给你,但是他回国了。”
唐潇奕接过蛋糕咬了口,问道:“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现在微醺的状态正好,如果还喝,真的会醉。
科林笑着看着他,突然搂住了他的肩,“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把手搭在你肩上,可以吗?”
邵飞有些尴尬,“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重。”
邵飞拉起衣领紧紧裹住自己,双手插进了口袋。
“冷吗?”科林问道。
“你冷吗?”邵飞反问道,说完后他忍不住笑了,因为他身边只有过女人,这种话本来是他说的,如果她说冷,他会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下周就需要动身了,而我交接岗位时会比较忙,也许这是我们最后次一见面了。”
?
什么啊,搞得这么煽情,又不是情侣关系。邵飞无奈地说道:“我们会有彼此的联系方式,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邵飞触电般收回手,骂道:“你他妈的!今晚酒钱算你头上!”
科林拿出皮夹:“替心爱的人付钱是应该的。”
邵飞不自觉地搓着手臂,一手的鸡皮疙瘩。他确实看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感觉,包括科林。自己表现得躲闪,是因为他和科林在一起不占上风,对方高大的身材随时能把他制服。
邵飞立马说道:“那我该找谁,告诉我!”
科林压低了声音:“我们的局长也受到了外来压力,据说是来自某位参议员的……”
邵飞转动了手中的杯子,“看来我只能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