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邵飞收敛心神,不再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前面的景象越来越萧条,邵飞以为他们会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达成某种协议。谁知莫亚先发制人,在临近戈壁的岩石边,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枪声打破了寂静,两人在车内默默观战。
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车辆上,最好能摸清罗德和莫亚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邵飞却偏偏想起酒吧那晚。
科林在那晚向他表明了取向,邵飞从来不觉得这算什么事,但是他比较在意科林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
邵飞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科林,第一次感到和男人在一起产生了不自在的感觉。
“那只是我的猜想罢了,也有可能是报仇。”
正在两人谈话时,罗德跟着莫亚出来了,他们的脸上都露着满意的笑容,他俩一前一后坐上车,向外驶去。
邵飞:“看来是合作了。”
“我以为上过那堂课后,我们能相处得更好。”
唐潇奕犀利的眼神盯着他:“摇摆不定的是你,”说着他嘱咐身后的保镖,“把他们带回去。”
三人被押上货车,艾伦开始神志不清,汗浸湿了他衣服,他一直默念着:“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听见“必死无疑”四个字,艾伦苍白的脸色都变青了。
伯格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吼道:“小艾伦现在只是呕吐,前几天精神还很好!”
唐潇奕不耐烦地看着他们:“别忘了,他掉进去的是高浓度的原料桶,谁都救不了他。液体和皮肤接触的瞬间,已经渗透进他的身体。他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基地有止痛药,可以让他死得不那么痛苦。”
阿方索听见了唐潇奕的笑声。
唐潇奕带着两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我的新保镖,”唐潇奕看起来心情不错,“目前的出货任务完成了,你们三人跟我回基地。”
科林觉察到邵飞神情细微的变化,很直接地说道:“你看莫亚的眼神很奇怪。”
邵飞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很惊讶莫亚被烧成这样,居然还能活下去。”
科林放低了声调:“有时,人顽强得可怕。”
阿方索:“等天黑后,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艾伦疲惫地说道:“可是,唐先生命令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伯格愤怒地插话道:“再这么耽误下去,你会死的!管他娘的唐先生,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先逃走再说!”
自己开启的话题,变得难以收场。科林略尴尬地说道:“原来你已经都见识过了。”
听他这么说,邵飞笑出声了,“我做卧底那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还有一些所谓的‘老大’张开大腿,勾引我干他,我可没兴趣。”
科林默不作声,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回去的路上,两人安静得可怕。
邵飞沉默了会儿,没再说话。
科林看着他,笑道:“临近傍晚时,你可以去公共浴室,那里很有趣。”
话题的走向让邵飞感到不安,他踩紧油门加快速度,希望尽快结束和这个男人的独处时间。
“一些棘手的家伙都被处理掉了,我们的敌人只有唐了,”说到这,邵飞有些无奈,“可是就凭我和你,压根什么都做不了。”
“会有机会的,现在回去吧,我们出来太久了。”
邵飞意犹未尽地调转了方向,“你们呆的那栋楼,就像监狱,无聊得想让人自杀。”
邵飞吐出烟,笑道:“欣赏狗咬狗的激战,确实精彩。”
科林哼了声,盯着那些车:“他们往唐的基地的方向去了。”
“我们继续跟着吗?”
“前几天你溜进了唐的基地,没找到他。现在又守在罗德这边,我觉得不会有结果。”
话音刚落,一辆车停在不远处,敞开的车门里钻出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
“莫亚?”邵飞觉得他出现在罗德的地盘很奇怪。
莫亚的手下凶猛异样,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压抑了多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罗德等人被一网打尽,他被押上了莫亚的车,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心。
科林:“你看,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男人和男人?
邵飞想起了阿方索和唐潇奕,忍不住笑得有些戏谑。
科林:“你出神了,我们和前面的车距离太远了,这样很容易跟丢。”
“保持距离,跟着他们,”科林说道,他捏着下巴思考起来,“也有可能是阴谋。”
邵飞发动汽车,又叼起根烟:“看来,你想的比我还多。”
科林严肃地瞥了他一眼:“干我们这行的,需要做到面面俱到。”
看着莫亚离去的背影,邵飞回到了正题,他问道:“你说莫亚为什么会去找罗德,明明是曾经想放火烧死他的仇人。”
“我很了解他们,只要暂时有共同的利益,多大的仇恨都可以放一边。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找机会十倍奉还。”
“按你的意思理解,莫亚是去找罗德合作的?”
“我、我不想死……”艾伦双眼通红,痛苦地说道。
阿方索走向唐潇奕,两人的距离近在迟尺,他问道:“到底是不是你?”
唐潇奕知道他还在纠结梯子的事,对方的猜忌让他愈发烦躁,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故意说:“是又怎样?你满意了?”
阿方索:“回基地之前,艾伦需要看医生。”
唐潇奕望着虚弱的艾伦,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他必死无疑。”
“你说什么?”阿方索不敢相信他会在艾伦面前说这样的话。
阿方索:“伯格说的对,出货那边有货车,我们会偷偷把你送出去。”
艾伦攥紧了床单,忧心忡忡。他怕死又怕连累阿方索和伯格。
“哐”地一声,三人都被吓到了,那是地下室的开门声,他们听见凌乱的脚步声在靠近。
地下室内,阿方索担心地坐在艾伦床边,伯格在一边脸色沉重地看着地上的呕吐物。
原以为,艾伦已经恢复了,可现在他吐得越来越厉害,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吃饭了,只能勉强喝点水。
“我、我没事……”艾伦苍白的脸笑着,这样的笑反而让人更加忧虑。
不过,既然科林开启了这个话题,邵飞决定奉陪到底。
他说道:“当初在z国,阿方索执行任务时,我已经看腻了。两个男人做的那些事我觉得很无趣。你喜欢男人那是你的事,别拉上我。”
散发着十足阳刚味的邵飞,加上他说话时倔强的语气,这些像充满诱惑的荷尔蒙,刺激着科林的神经。
科林浅笑道:“那是你还没发现有趣的事。”
这话勾起了邵飞的兴趣:“你说的有趣的事是指什么?虐待囚犯吗?我有次看见你们的人在审问犯人时,把橘子水滴进了他的眼睛,那人疼得差点喊破嗓子。”
科林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家常便饭。”
科林摆手说道:“不用。”
突然,邵飞想起了什么,“啊……听说唐的基地马上会举办一场隆重的庆生宴。”
科林不屑地说道:“我知道。莫亚在这个时候处理罗德,肯定有原因。”
科林盯着那个莫亚,努力回想着问道:“他就是那个没死的莫亚?和我在资料上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恩。”
邵飞早就告诫自己不去想莫亚是父亲的事实,但看见这个诡异的男人时,心里还是烦闷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