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个封远是一点不担心。
真熬起来这小学生第一个歇菜。
封远说:“喝一口。”
想了想还是不得劲,封远怪里怪气的。
不开心他就要折磨罪魁祸首。
那边传来点细碎的声音,过一会灯被打开了,许知遥被刺的眯了下眼,眼尾挂着点泪,一翻身弯着双臂,把头靠在上边歪着一点看封远。
明明是个矮了一头的小学生,可是这么抬头看人丝毫没有怯懦的样子。
封远从喉咙里挤出个“嗯”。
他有点手痒。
封远看他这副养熟了的模样,心情很好,拿了毛巾细致地给他擦好。等许知遥睁了眼,伸手在他脸上碰了一下:“干了吗?”
指尖还残留着滑嫩的触感,
许知遥觉得他今天很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生气地又踩了封远一脚:“不准摸我。”
夏天的夜里很凉爽,宿舍还开了空调,封远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明显的肌肉线条,从许知遥的角度还能看见他胯下明显的鼓囊。
许知遥突然又没那么开心了。
这变态不会勃起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大。
被超级加辈的许知遥心情很好,就着这个动作艰难地抿了一下,给了点面子,然后把那杯根本基本没动过的水递给他。
封远长得高,视野没怎么受限,能看见他懒懒垂着的卷翘睫毛,突然抬了一下,和之后逐渐勾起的唇。
以前这是许知遥作弄他成功之后的标志,但对方在他面前越来越随意,所以偶尔在想到坏点子实施之前他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这么几轮之后许知遥先烦了,那点好心情烟消云散。
许知遥很多时候觉得封远安静、不吵闹,做事又细心,当小弟很顺心,有时候又烦死了他这种八竿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比如现在让他说句话跟便秘似的。
他打了个哈欠:“烦死了,叫声爸爸,饶过你。”
这低声下气的小弟模样让许知遥心情很好,但他这会不渴,也不想这么放过封远。
红唇勾起一点:“就说这么点啊?”
封远说:“大人不记小人过。”虽然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过错。
大概也只能日了。
他压下那点绮念:“您喝一口。”
许知遥动了动,艰难伸出一只手弹了弹杯子:“长嘴了就多说点,我听着开心说不定就答应了。”玻璃杯发出一道清脆的咚,水面荡出圈圈波纹。
许知遥决定主动出击,探头看洗杯子的封远:“你是不是想报仇了?”
封远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是还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敷衍的很:“对。”
许知遥看不见他的表情,知道封远不是因为奇怪的原因才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之后,又活蹦乱跳起来。
许知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封远看着他那一头支棱的乱毛,还带着点湿意水汪汪的眼睛,和被手背挡了半个的下巴,觉得这小祖宗真是哪哪都欠。
揍是舍不得的。
封远去饮水机那给他倒了杯水放到床边沿上:“喝吧。”小祖宗。
许知遥狼尾散了一点,发尾掉了几根下来,他脑袋动动,摆正了:“求我。”
他擦去了眼角那点泪:“你刺到我眼睛了,求我,不然你今晚别想睡。”
许知遥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知道这个嗯很敷衍,给了他一拳之后三两下蹿上床,叫封远:“睡觉。”
跆拳道重在练腿,但也用拳,许知遥力气很大,学的又好,封远被打的闷哼一声,不出意料那块皮肤是青了。但祖宗发话了他也不能去看伤,就只能先忍着痛。
等封远关灯躺下了,许知遥忽然又叫:“封远,我要喝水。”
封远用拙劣的演技表演了个如释重负。
笨蛋又上钩了。
许知遥拽着他的衣领在上边把那点湿意蹭干了,动作跟狗狗抖毛似的,偏长的碎片一甩一甩,弄的封远颈间一片轻微的痛痒。完事了就抬头看他,手里还揪着人家的领子,嘴角勾起,弯着眼,很恶劣的样子:“现在干了。”
但是他不能说,万一没勃岂不是让他嘚瑟。所以他又把视线移到封远满是水渍的脸上。
少年发育很好,气质沉稳,用男人这个词也不为过。此刻却垂着眼,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未尽的水流一点点从颊边流下,黑发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凌乱地贴着脸颊。
许知遥看见一滴水从他挺拔的鼻尖滴落,这幅落汤鸡的可怜模样让他心情回升,笑的眉眼弯弯,见封远又看了过来示威般地龇了龇小虎牙。
果不其然,那杯水在他伸手的时候转了个方向,直直浇了他一头。
许知遥把水杯一扔,又摆回之前那个把下巴搁手背上歪着头的模样。
他弯着眼睛,看着封远接了水杯站在那狼狈的模样。
封远当然不可能叫他爸爸,他阳奉阳违的时候多了去了,笨蛋不在乎他服不服从,只要结果满意就行了。
所以他叫:“祖宗。”
叫小祖宗铁定炸毛。
“再来。”
“……”
……
没什么道理的,他自己要喝水,把人叫起来了又让别人求着他喝。
可是两人在这短短两个星期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所以封远又说:“您给个面子。”
他得意地踩了封远的拖鞋:“做梦去吧。”
许知遥哼哼地刷完牙,刚想洗脸,毛巾被人先拿了。
他指使封远擦汗多了,大概能猜出封远要干什么,眼睛一眯下巴一抬等待服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