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遥眼里满溢着恶劣的笑意,傲慢地张开红唇:“很讨厌我吧?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呢?”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越讨厌什么,我越要做什么,你再难受也得给我忍着。”
小弟们欢欣雀跃,直呼威武。
小弟们大气都不敢喘。
许知遥手里拿着杯子,指尖虚虚地搭在杯子上。
他翘着腿,交叠搭在封远唯一干净的肩头,歪头好心情地笑了起来:“我现在不想喝了。”
杯子凑到唇边,红艳的唇被杯沿压的凹进去一部分,被压的部分有点发白,中和了过艳的唇色,形成一种淡淡的粉。
许知遥斜了封远一眼,封远脸上刚刚如释重负的样子没来得及收起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那杯牛奶就被泼到了自己的胸口。
许知遥刚要接,封远倒是先把手收回去了,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牛奶是你喜欢的x牌,用的锅和杯子我洗了三遍,没有插温度计进去,温度刚好四十度。”
他想了想又补充:“我煮之前洗过手了。”
许知遥那双眼回望过来,脸上终于有了点,可以称之为满意的神情。他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了那股香浓的奶味,下意识舔了舔唇,那点红艳的舌尖在唇上扫过,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许知遥刚准备勾起的弧度收了回去,他冷冷地看着封远头顶的黑发,嫌恶地丢掉了那条痂,身体往后一撑,又恢复了之前把脚搭在封远身上的坐姿。
这不是他要的反应。
他的脸因此看起来有点可爱。
但许知遥这个人一点都不可爱。
他捏住了那点翘起的痂,忽然用力一撕,整条痂被扯了下来,封远痛了一瞬,血流很快渗了出来。
因为托腮的动作,手心压着脸颊鼓起的肌肉,这个动作明明很不舒服,可许知遥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他的头歪着,上边的头发散落在耳边,衬得那块皮肤白的几乎发光。后背的长发有一点搭在肩上,然后坠在胸口,有几根调皮的发丝探进了他的领口。
许知遥看清了封远脸上结痂的伤口,他伸出食指在封远脸上轻轻挠了几下,力度很轻,抠抠弄弄的。
许知遥脸颊有点肉肉的婴儿肥,这样的动作下,那点软肉被压在手心,只有边缘鼓鼓地溢出一点。
他的眼里还有着浓烈的笑意,一双眼睛璀璨夺目,红唇两边翘成一道得意的弧度,中间被压成薄薄的一片,所有浓艳的色泽都集中在那一小点上。
他平日并不穿学校的西装校服,穿的衣服很宽松,这样探身的时候封远能看见他胸口的一片奶白,胸肌的地方有点微鼓的弧度,上边点缀着两朵樱粉的娇蕊。
如果许知遥直接说讨厌他要折磨他或者什么也不说,封远会难受会憋屈。可是许知遥露出这样恶劣的笑意说封远讨厌什么他就要干什么,像个幼稚的小学生,封远忽然平静了很多。
好幼稚,他想。
许知遥怎么长不大似的。
封远在外边平复了呼吸,去厕所洗了个头,把发丝往后一捋,然后用力闭了闭眼。
他准备翻墙出校,第一次干这事,还有点不太熟练。
小弟们还在吵闹,一看封远居然回来了,顿时安静如鸡,给他让了路。
封远有点发愣。
这话幼稚到让封远以为自己又听错了。
就像之前的牛奶,和许知遥明明是完全不搭的。
封远的舌尖终于在那犬齿上擦出了痕迹,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人体的保护机制让他很难去做下一步动作,这点痛不足以缓解他心头的火气。
许知遥看见他握紧的拳头和一边有点鼓的腮帮子,终于彻底满意了。
他动了动脚,加重双脚在封远肩头的存在感。
泼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还很干净。
牛奶打湿了那一片的衬衫,迫不及待地往下坠,又被轻薄的衬衫和裤子逐渐吸收,被打湿的衬衫失去了蔽体的作用,露出底下主人几近赤裸的上身。
还有一些溅到了封远下巴上,滴答滴答的。
他红唇下撇,那点水光沾在上边,在昏暗的小教室显得有点亮。
许知遥勉为其难地伸手,封远把牛奶递了过去,旁边战战兢兢的小弟们总是松了口气。
许知遥端着奶,是玻璃杯装的,因为凑的很近,封远能看见他的指尖搁在奶白的液体上,居然不显黑,还有点莹润的白,指尖和关节泛着粉,看起来是很娇嫩的样子。
那道伤口本来不大,但是许知遥的动作很粗鲁,所以渗出的血很多。
马仔们龇牙咧嘴倒抽凉气,仿佛被撕的那个是自己。
封远只是抬了抬眼,又低头看向地面。
跟猫爪子挠似的。
封远脸很痒,他有点想躲,但还是忍住了。
痂被抠得翘起一点,许知遥还托着腮,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因为前压的姿势脸上的肉被挤到一起,鼓鼓硬硬的,认真地看着手上的动作,睫毛很长时间才扇动一下。
封远突然有点热,他用力闭了闭眼,防止自己的目光乱窜。
许知遥看到他这幅隐忍的模样嘴角弧度更盛。
他兴奋地咧嘴笑了起来。
哪来的小坏蛋,这里不是高中吗。
许知遥不知道封远在想什么,他沉浸在欺负封远带来的快感中。
他又踩倒了封远的胸口,鞋底的黑灰在湿润的衬衫上晕成一片,手肘撑在微曲的腿上,掌心托着腮,探身来看封远。
封远走到小锅旁,用矿泉水把里边和杯子的奶渍清洗了好几遍,然后倒入新的牛奶,又开始煮了起来。
温度计被丢在一边,小弟们欲言又止,想提醒他又不敢。
然后他们看见封远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把体温枪,对着牛奶隔一会扫一下,终于在四十一度的时候出锅装杯,这样耽搁了一会,体温枪一扫,刚好是四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