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从床上坐起来，搂住君晓的肩：“现在封三江已经死了，我做当家人，你嫁给我做夫人，我们发展自己的势力，成立一个新的组织。”

君晓却挣开他的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不想做夫人。”

她回过头，嫣然一笑：“我也想做当家人。”

后来突然有一天，组织上下流言如沸，说小柯和君晓有一腿。

君晓看小柯的眼神，对他说的话也有意无意带了勾引，池野知道，她是故意的。

不久后，柯宇寰就被老大怀疑，逐出组织。

卷发蓬松地垂下来，遮住她半张脸，她碧蓝色的眼珠微微上眄，带了些挑逗神色，仿佛在无声地说，要做吗？

后来他们在巴黎最大的酒店里一起看日出。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巴黎也是个能容许所有感情的城市。

他拿出火机为她点上，火光一亮，映出她眼中的饶有兴趣，也映出他眼中的炙热情感。

她手臂支在腿上，微微俯下身面向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怕掩盖不住你那肮脏的感情吗？”

月光映出他眼中的危险气息，他捏起她的脸，和她四目相对，声音试图放温柔但还是僵硬的：“别逼我弄死你。”

“砰。”

子弹迸射出来，掉在地上，是一枚毫无杀伤力的塑料子弹。

“你的手一向很稳。”池野想起她杀封三江时的果断，脸上有了笑意，“看来你也舍不得杀我。”

池野始终蹙眉凝目，盯着地面。

君晓在他身旁补妆，他从那镜子反射的光线里，看到她明艳照人的脸。

君晓一抬眼，他又移开目光。

池野眼中升起怒火，他掐住她的脖子一把按在床上。君晓摸出枕头下的枪，对准他的头。

急促的呼吸中两人对视，无数种情绪交叠，像压抑的暴风雨，也像万丈深渊。

她看到他眼中交织的爱与恨，手一歪，枪口移到了他的肩上。

但是君晓知道，聪明如柯宇寰，不可能看不出他们的关系，如果他说出去......

只要柯宇寰还活着一天，她的内心就不得安宁。

现在封三江死了，柯宇寰那样愚忠的狗知道了，难免不会为他报仇。留着，始终是个隐患，还不如斩草除根。

很多次，他搂着她放纵罪恶的情感，透过漾满夜色的窗户，看到深蓝的天空，带点水的碧波，光影摇晃，像从她指间冒出来的丝丝缕缕如梦似幻的香烟。

她问他，怕不怕？

他不语，俯下身去吻她莹白如玉的足尖，虔诚而狂热。

池野心中一惊，对上她笑靥如花。

她抽了口烟，烟雾从红唇间缓缓向上飘起。

“不用装，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嗒。”子弹从他的手心里，一颗一颗滚落在地上，越来越多的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嗒嗒”地落着，银色子弹滚落满地，仿佛在嘲笑她。

“我早就把枪里的子弹换过了。”

君晓脸上血色尽失，双眸沉沉，她举枪往他头上砸去，被他制住双臂。

“为什么不敢看我？”她笑着问他。

池野不语。

君晓摸出一根烟来，又问他：“有火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