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大不列颠帝国的使者。”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林书怀沉默了下,还是松开了他,然后冷着脸坐到沙发上,干巴巴道:“你的汉语不错。”
“谢谢。”罗兰说着,坐到一旁的办公桌后。
“闭嘴!”听到男人的话,林书怀终于意识到发生过了什么。
他恼怒地大喊出声,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被剥了个光溜溜,放置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人观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不想任何人知道!该死!果然遇到洋人就没好事!
见林书怀反应这么大,罗兰非但没有生气,还兴趣满满地继续说道:“怎么了,林先生,怎么这么愤怒?难道......是我撞疼你了?那天晚上,你看起来很痛......”
那人看到林书怀,似乎很是惊讶。但他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便又恢复成了微笑,只不过这一次,那微笑似乎加了很多真心进去。
但林书怀看到这个外国男人后,依旧是兴趣缺缺地站起身,随便敷衍道:“你好,我是林书怀。”
男人笑着上前,对林书怀伸出手,“林书怀......你好,我是罗兰。”
使馆内来来往往的都是外国人,极少有林书怀这种纯正的东方人。再加上林书怀外形出挑,样貌精致,那些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真是数不胜数。然而林书怀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他只是冷着脸,祈祷一会遇到的外国人不要太难缠。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房间,他们终于到了较为冷清的一处。两人踱步到走廊的尽头,那个外国人绅士地为林书怀拉开门,温柔道:“林先生, 请您先在此稍作休息,大使马上就来。”
林书怀点点头,走进去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开始四处打量这个房间。
罗兰眨着水蓝色的眸子,极为温柔地说出这威胁般的话语。
林书怀咬牙,硬邦邦地妥协道:“好,那你问吧,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听到这回答,罗兰愉快极了。他轻笑一下,突然凑近林书怀的面孔,凝视着对方有些紧张的双眼,语气轻松地问道:“那么,林先生,你身上这浓烈的精液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啊?哦!”那个外国人显然吃了一惊,他愣愣地回答,关门离开,却在最后满是狐疑地看了林书怀一眼。
林书怀沉浸在愤怒中,并没有留心他们一来一回的互动。
罗兰突然站起身,向林书怀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这话一说出口,就招来了林书怀的怒视。
林书怀盯着罗兰风轻云淡的脸,咬牙切齿道:“我说过了,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事!”
“好吧,那我们......”罗兰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然而林书怀的脚刚踏出去一步,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那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请问,您是林书怀吗。”
林书怀望过去,对方态度温和,面带微笑。对这样的人,林舒怀还是愿意交流的,他骄矜地抬着下巴,道:“是我。”
“林先生,我想沈将军已经告诉您了吧。一位不列颠公民死在你们的国土上,而目前为止,您是最大的嫌疑人。”罗兰说着,眼睛紧紧盯着神色疲惫的林书怀,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林书怀头疼地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回道:“人不是我杀的,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只有这一个答案。”
“呵呵。”罗兰突然轻笑一声,过了几秒,他又拖着调子说道:“可是......我记得您昨天晚上似乎说过,最讨厌洋人了?这是不是您的作案动机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林书怀恼怒地一把揪住罗兰的领带,咬牙切齿地警告他,“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那晚,的事情。”
“懂了吗?”
低头看着眼前呲牙咧嘴的男人,罗兰挑挑眉,嘴角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声道:“明白了,林先生。”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握着男人滚烫的手,林书怀皱了皱眉,“我们见过面?”
罗兰笑笑,收回自己的手,道:“原来这么快你就忘了,昨天晚上,在旭日酒店,你匆匆跑出来,撞到了我......”
出乎林书怀的意料,这里并不像外面那样装修得富丽堂皇,而是像沈双裘的办公室一样,单调得乏味。不是书就是文件,没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陈旭昌的动作太过猛烈,林书怀只觉得自己脑袋发晕,很难受。于是便撑起一只手支到沙发靠背上,懒洋洋地靠着沙发闭起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轻轻响起皮鞋敲打大理石的声音,之后门便被推开了。林书怀睁开眼,与进来的那人对上视线。
私人空间突然被打破,林书怀皱起眉,不满地瞪向罗兰。
罗兰笑笑,对林书怀浑身的刺视而不见,他语气舒缓,说出的话却让林书怀不敢不从。
“林先生,你要知道,你现在应该配合我。毕竟......我可能会一个不小心把你送进监狱。大不列颠的监狱.”
“进来。”罗兰的神色一下子冷淡下去。
刚才那个外国人轻轻推开门,问道:“沃尔先生,请问一会的会议......”
“推掉。”罗兰冷漠地回答。
那人的微笑更加灿烂,立刻礼貌地打了一个手势,道:“您请,我们大使已经恭候许久了。”
林书怀听后,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默默跟到了他的身后。对这些外国佬,他是真的情至于此了。
林书怀走进来,才发现这的大使馆内专修得竟是比沈双裘的将军政府还要奢华,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这里是哪一处贵族的沙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