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宋访在他面前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何述还有些愣神，完完全全没有反应过来。很多天之后，他都一直为此心惊胆战，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掩藏不住的阴毒煞气才惊到了宋访。

当时，那个男人非常缓慢地睁开眼睛，疲惫又迷茫地看着自己，接着用沙哑、低沉，却也弱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两个字，”………林叙…………“

起码，得等到宋访醒过来之后，他才会知道答案。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宋访依然没有醒。何述每天都会跟他说上好一会的话，但更多的时候是和病床上那个人一起，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一起安安静静度过下午的时光。病床上的那个人太瘦了，每天为他擦拭身体的时候，何述都只能忍着心痛，看着他渐渐消瘦的身形，更别说他整个后背的伤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何述道，“我只是没有胃口，但我会好好吃的。”

靖修抿了抿唇，道“师父，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打算？何述苦笑一声，“我还能打算什么，你别忘了，我已经不是厌蛇了。”

沙哑发颤的嗓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他道，“快点醒过来吧，宋哥…………“

可那个侧躺着的人，依然紧闭着双眼。

隔了一会，病房门被其他人轻轻打开。

靖修来问鬼老二那些人想怎么处理，何述当时冷着脸，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决定让靖修先将人留着，“要活的，但别太有生气了。”

或许是骨子里还留着曾经厌蛇的戾气，于是在每次看到宋访后背的严重伤势时，他都恨不得将鬼老二千刀万剐。

不，千刀万剐又怎么够？他又更阴更毒的方法，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他以为靖修是问他关于要不要回秦家的事，可男人并没有提到这个，也无意提及。

“所以等他好起来，你就会和他在一起了吧。”

何述的眼中掠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靖修端着一个食盘，豪迈刚毅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心焦，“师父，过来吃点东西吧。”

何述将侧过头看了看他，接着慢慢站起来。

坐在了离病床的不远处，他端着那碗清淡的米粥一口一口喝着，靖修看他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皱了皱眉，“师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