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另外一个男人听了这些都等不及了,“老二,跟个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死的人说这么多干啥,我想快点干正事!”
“行吧,”鬼老二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刀,在宋访的眼前晃了晃,“长得这么好看,正是可惜了,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会把你砍成一块一块的,但你的这张脸,我肯定不会伤到的,否则何述认不出来你,我岂不是白辛苦了?”
砍成一块一块?
他细细盯了一会,这个矮小男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嘎嘎怪笑一会,接着毫不在意地挽起那里的袖口,果然————他的手腕处是完全秃了的模样。
丑陋又可怕。
“这可是拜何述所赐。”鬼老二哼哼一声,看宋访的眼神里也带上狠毒,“可惜了,我的本事不够大,抓不到他本人,只能抓一抓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施暴者没得到想看的哀求和告饶,本就凶残的脸上一青一白!
“老五,住手。”门外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接着一个身材矮小一点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可别把这小子打死了,我还要好好折磨他的。”来人看上去极其猥琐,背脊也微微弓着,等他靠近了宋访的时候,那双小眼睛也眯了起来,“噢,长得倒是挺俊的。”
接着鬼老二将他拖到另外一块干净些的地方,拍了拍宋访毫无血色的脸,“你这伤口,我们帮你缝起来怎么样?”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找来的针线,居然就这么一针针如同缝衣般用尖锐的针头粗暴贯穿他的伤口。粗糙的线身随着他们的拉扯在自己的血肉里不断摩擦,接着狠狠地收紧,缝合自己的皮肉。
宋访痛得发抖,他的嘴唇几乎都快被他自己咬烂了,目光也因为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痛楚而涣散着,可即使如此,他竟然依然没有发出哪怕一声痛吟。
等到一笔一笔,何述的名字完全出现在他后背之后,他早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整个后背上都是淋漓鲜血,再加上手腕处不断涌出的猩红,宋访已经气息奄奄。
他只觉得自己被捅了几十刀,嘴角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的一只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重的锁链锁住,微微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
可即使如此,他抬头看向来人的眼光,依然带着只属于他的傲慢。
微微眯起的凤眸凝起焦距,他讥嘲地勾起带着血色的嘴角,“你就只有这些手段吗?”
“你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就刻那个小子的名字,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一张熟悉的人皮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那个人拿着刀的人就如同身下根本不是人,而是石板般,在宋访的后背上开始用刀子一刀刀刺了下去。
宋访粗喘着,努力想从模糊的视线里看清眼下的情况。
隔了好一会,他只见自己曾经自杀过的那个伤痕处,再一次被人划开了。
接着有人将他翻过身,用刀子划开了他后背的衣服,露出藏里面的苍白肌肤。
接着他当啷一声将刀丢开,一把抓住宋访的手,将他的袖子挽起来,一边挽一边道,“剥之前先刻几个字,在何述喜欢的人身上写上几个骂他的大字,也算送他的好礼了哈哈哈哈…………”
“等等,这是?”
“妈的!“当鬼老二看到宋访手臂上全是狰狞伤疤时,他怒地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你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来那么多伤疤!坏了老子的好事!“
只是很遗憾,当时冲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应该再用力一些,再抱久一点的。
毕竟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从哪里开始砍呢?”摇晃的刀刃从他的喉咙那轻轻的滑下,落下一条细细的血线,接着划过他的胸膛,来到他的手腕处,鬼老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从手开始吧。“
砍成一块一块又怎么样,就算今天活下来,他也已经是行尸走肉。
看着面前那把泛着寒光的刀,他突然有些庆幸,今天终于对何述说了那三个字。
那是他早该在几年前就对林叙说的话。
滴答……滴答…………
昏昏沉沉之间,宋访只听到这样的,诡异的水声,空荡荡地传过来,让人心惊。
他非常吃力地睁开眼睛,却只在一片黑暗里看到一丝丝门缝之间的光亮。
宋访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一点都没有被对方恐吓到。
并不是觉得对方做不到,而是如今生死对他来说,居然觉得无所谓了。
他蹲下身,看着宋访那面无表情的脸,“怎么样,被何述抛下的滋味,好受吗?”
“其实我也没准备抓谢让,那小子花了那么多功夫都没追到,就算我折磨他杀了他,对何述也不过是死了个队友的愧疚。”
“可你就不一样了…………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我要是折磨死了你,估计他得后悔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偏偏对我的死对头死心塌地。”他抬脚踢了踢宋访的小腿,动作又猥琐又低贱。
宋访冷着眸子看他,面色上一丝恐惧都没有,仿佛一头在猎人枪口下都毫不畏惧的雄狮。
可正在这时候,宋访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左手袖口空荡荡。
话音一落,对方就一棍子打在了他背上!
宋访闷哼一声,更多的血液从他的口腔里想要涌出来,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啊,是不是要把你的骨头都敲碎你才服软?”几棍子毫不留情地打下来,却偏偏一句求饶都听不到!
他的灵魂好像飘在了半空中,冷静地看着那个在地面上承受惨无人道的酷刑的自己。
可即使如此,对那些人来说依然不够。
远远不够!
有人掐住他的手腕,嘟囔着说这血流得太快。
带着明显红肿与淤青的皮肤上,可怖的鲜红随着刀锋一点点流了出来。
刀刃缓慢地切割着他的血肉,有几刀甚至都刮到了宋访的骨头,痛得他浑身痉挛着挣扎,却被施暴者狠狠压在地面。
暴徒不懂得分寸,下手稍微狠一些都有可能会贯穿宋访的内脏,他们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折磨他,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只用来看刻字的人偶。
“就这里,就在这里画吧。”
想要挣扎,却被人狠狠压住了脑袋和四肢,宋访只觉得难以呼吸,接着就有冰冷的刀锋贴紧了他的后背。
“写什么?”
宋访被甩了两巴掌,接着又被他抓着头发狠狠往墙上撞了好几下,额头再次流下鲜血,顺着他的眼睛滑下。他这一次被撞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只听到那几个人似乎在争论什么。
接着他只觉得手上一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
一个声音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是自杀过吗?再多试试怎么样?”
“我要一根一根手指头地把你砍下来,装进盒子里送给他。”
旁边有个人不高兴了,嘟囔了几句,“鬼老二,不是说先剥了他的皮吗?”
鬼老二手上的刀顿了顿,接着扭头笑了笑,“噢,也是。”
可他同样也庆幸,何述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的回应。那个人冷漠地推开了他,就像当年,他也在极短的时间内,选择了追杀厌蛇为陆砚报仇一样。
现在想来,他又怎么会怪何述呢。
他理解的,那么正义的,有着强烈责任感的何述,怎么会就那样抛下生死未卜的队友?
眼睑重得几乎都快要抬不起来,身体也找不到一星半点的力气。
只不过才隔了一会,那门就被人粗鲁地打开,接着他听到那个诡异又奸诈的声音,“哟,终于醒了啊?”对方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步步朝角落里坐着的宋访走去。
男人的身上一片狼藉,额头似乎也是被人打破了,原该泊泊流出的鲜血已经大半干涸,却衬得宋访的脸色越发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