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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春天要到了(第2页)

我气得拍开他的手,笑道:“ 滚啊。”

“ 走吧,有人在等我们了。”

餐厅典雅,桌上摆放的灯烛摇曳,金属器皿被光映照得亮眼。我跟着林怀喻往里走,未见人影,先闻了音。

钢琴家忍着笑意陪我坐了回了位置上:“ 那你想怎么样?”

我愤愤:“ 闭嘴就好了。”

过了一阵沉静,我试着站起身,垫着前脚还未适应便激得酥麻,这一时不察,眼前的画面变得速度起来,我一下失了力往前跌。

“ 第四类人就不会来这儿了。” 人渐渐地散去,林怀喻站起身,“ 走吗?”

我点点头,起立的那瞬似乎历史重演地落回了座位。林怀喻认为我在发懒,便俯下来牵起我的手,拉着我的臂膀悬起也没拉起我。

他看着我:“ 望舒?”

“ 不过春天要到了,可以去看看花。”

“ 要接受沿途路上逐渐改变的自己。”

钢琴家弯着嘴角:“ 也对。”

笑啊笑,今晚的笑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似枝叶沙沙,低沉地融入了短暂干涩的月夜。我扬起头,寒冷在身体里乱窜,我呼出的一大口气,成团的水雾在上方朦朦胧胧地凝聚又消散。

我嘁乐,然后又道:“ 其实,有个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挺好的。潜意识里的预测可以反映主观与现实的偏差。”

“ 大部分人为了变得更好,都是追逐别人的脚步。而被追随的人就被社会捆绑,所以要达到的目标变成了别人眼里认为的标准。这很容易失去自我的判断力。”

夜晚的人渐少,行走的步伐变得清脆起来。

我喃喃:“ 没什么,能看出来他是一位傲气的人,跟你不太一样。”

闻言,林怀喻轻笑,然后习惯性地拐着我的肩,贴近道:“ 我跟李昼都师承于卡伦·罗梅,一位技术高超的钢琴家。”

“ 李昼确实是一个非常傲的人,同时也具有极好的天赋。柏林那次比赛让我和他崭露头角,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很多人都在拿我们俩做对比,他不服我,我也一样。”

李昼难得地嘁笑:“ 行,回见。”

最后,他转眼对我颔首:“ 很高兴认识你,邵先生,后会有期。”

我们没呆多久也出了餐厅。

话正聊着,震动感带着声音来袭。

“ 我太太的电话,不好意思。”

李昼抬头对我们示意,然后接起电话,时不时夹着揶揄嘲弄地目光瞟着林怀喻。

我解释道:“ 没有在这种正式场合听过,挺遗憾的。”

“ 那就算听过了。” 李昼摩挲着下巴的胡茬,“ 我和他,谁厉害?”

林怀喻不知何时稍稍地蹙起了眉,带有警告意味的又一声:“ 李昼。”

林怀喻回望我,伸手掐了一下我的脸,同样挂上揶揄的眼神:“ 最后就是一些,自称不懂音乐,也不吝啬各种类型的人。”

我会意地撑起脸,故作赌气地拍开他。

钢琴家笑了一声,继续道:“ 每个人的音乐理念都不一样,它没有语义性,所以听变成很私人的体验,就算觉得音乐什么都没有,这也是感受。”

“ 知道了。” 李昼瞅了作主的人,反手将菜单合上,“ 麻烦。”

烛光恍恍,我也默然地转眼瞪向他,林怀喻却只是握了握我的手,以笑回应。

待食物摆上了餐桌,李昼向我旁边的钢琴家抬了抬下颚,问:“ 听过他弹琴吗?”

我翻了翻菜单,都是些西餐样式,于是我合上了本说:“ 都行,我不挑。”

林怀喻瞧我躇着姿态,他也没有给对方面子,点起单来倒显得不客气。什么全熟的牛排,不要沙拉,不要海鲜,也不要饮料,完事后他又侧首询问我可以吗,我也只好点了头。

李昼无言地端着眼,又提议:“ 葡萄酒?”

李昼稍作颔首,也没有笑意:“ 邵先生,过奖了。”

“ 像我们这样不懂商业,都是经纪人帮着签的。不过听着您的意思,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只是点头:“ 当然。不过时月的是面对大众的流行趋势,比起李先生之前的公司肯定会不一样,李先生可能需要花些时间去习惯。”

“ 我可不懂这些。” 李昼摆手,“ 你应该问你旁边那位。”

“ 时月?”

我听着有点耳熟,名字在舌尖绕了几圈才想起来:“ a&w旗下的?”

我便主动开口:“ 初次见面,我姓邵,邵望舒。”

“ 李昼。”

男士也礼貌地握了握便松了手。我抬眸,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嘴角微提入座了。

“ 李昼弹的肖邦还挺厉害的,听听那些装饰音。”

“ 但我觉得装饰有些浮夸,也没有很融合,不如林怀喻。”

“ 可那是肖邦啊。”

“ 迟到了。”

林怀喻寻了理由:“ 公司那边有点事耽搁了。”

视线从林怀喻的肩膀越过,我看见了刚才那位演奏的钢琴家。那位男士双手抱肘,无形的盛气蔓延,他毫无情感地瞥了眼林怀喻,然后淡漠的视线瞟到了我的身上。

倏忽,一只手立即横了过来捞住了腰,我便持着弓着身子的动作被臂弯拐着。头顶的笑声肆意,霍霍地钻入耳内。

我仰头睨了林怀喻一眼,撑着他的肩膀使劲地跺了跺脚,撇起嘴威胁:“ 你再笑。”

“ 再笑会怎样?” 他一瞬收紧提着我腰间的手,口吻揶揄,“ 要我抱你出去吗?”

我闷闷地仰颚:“ 我的腿麻了……”

林怀喻似愣了,然后失笑:“ 怎么坐着也能麻?”

“ 今儿一整天都坐着呢。” 我抗议,“ 早上坐着工作,下午坐着过来,晚上坐着听乐,你就这态度。”

我突然道:“ 好想看雪啊。”

笑声擒住黑夜捂住了我的眼睛,凛冽降落在肌肤上,我的手被裹在了温暖里。

林怀喻的声音在无际里循环:“ 这个愿望怕是赶不上了,明年吧。”

*密涅瓦的猫头鹰,只有在黄昏的时候才起飞。在哲学当中,批判不是否定,它是让你重新认识自己。

音乐也是一种哲学。

“ 还有第四种吗?” 我问。

“ 人们总希望我们变得更好。”

林怀喻忽然箍住了我的手腕:“ 但这样的人已经算被捆绑了,而且要知道这种力也是有极限的,他不会一直推着你走,同时自己或许也会被消耗。”

“ 但这种捆绑是相互的,也是几乎等同的。如果一开始他给你带来的影响是好的,那就是有用的。” 说着,我向他晃了晃手。

“ 后来,卡伦收了我和他做了学生,每个学期她都会安排几个考试来检验学习的成果,即使她手下还有六位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学生,到最后也会变成我跟他的战场。”

“ 我说呢,一股子烟弹味儿。” 我撇撇嘴,“ 熏了我一身。”

林怀喻扫了扫我的头发:“ 是吗,我可一向随和。”

走在阑珊的街上,夜幕低垂,云拥着月眠。今晚看不见月亮,只能望见凝成团的亮。我思绪万千,林怀喻开口问:“ 在想什么?”

我回神便那双眸捉着盯,我如实回答:“ 刚才那位的钢琴家。”

“ 想他做什么?”

周围环境有些嚷嚷起来,碰杯和攀谈的声音交杂,使得他重复了好几遍都有些听不清。李昼捂着听筒对我们道了一声失陪,然后走到鲜少人的地方徘徊了许久,待他再回来对我们又道声抱歉,说他有些事要先走了。

“ 这单我请。”

我还想着说什么,但林怀喻拦住了我,“ 别管他,让他请。”

对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我笑着回答:“ 我很少接触古典音乐,所以不懂这些。李先生这么问,倒是把我抬高了。”

李昼肉眼可见地顿住,摩挲在下巴的手点在了餐桌上。眼睛里似是重新汇聚了莫名的意味。他笑了笑:“ 是我唐突了。”

林怀喻叫住他:“ 李昼。”

我想了想:“ 算听过吧。”

“ 算?”

林怀喻摇手:“ 我开车来的。”

“ 那邵先生?”

我正要答,林怀喻直接替我做了主:“ 他也不喝。”

他定睛凝望,好些会儿道:“ 多谢忠告。”

我微笑回应:“ 不客气。”

然后一阵怪异的沉默,李昼开口询问:“ 想吃点什么?”

对方回应式地向我和林怀喻挑了挑眉。

时月是个娱乐公司,一直在流行领域上活动,倒也没听见消息说a&w那边要在古典市场上占位置。

我笑起来:“ a&w居然揽收了一位这么厉害的钢琴家,我的消息滞后了。”

林怀喻轻笑:“ 之前可没听说你会去一个新地方,老师知道吗?”

李昼从鼻腔里哼哧:“ 她哪儿管这些。”

“ 那时月待得怎么样?”

而年老的声音:“ 对比他们的老师卡伦,他俩还是不够。”

……

同林怀喻说得一样,我望着钢琴家的眼睛弯弯,露出了调侃:“ 那第三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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