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教坏了我的儿子,他在欺骗他、利用他,迟早会把他伤害到体无完肤,因为悦木是那样单纯温顺.....
“是么,原来这位便是段先生。”
可优雅冷静如沈斯眠,就算是面对把心爱儿子拐跑的罪魁祸首,他的情绪依旧平稳,甚至还扬起了一缕笑容:“段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我喜欢段顾,我爱他!我把什么都给了他!”
“我要和他在一起.....”
时至今日,沈悦木还记得,他拎着行李箱推开沈斯眠时说的每一局重话,也记得沈斯眠脸上那从未有过,既惊骇又受伤落寞的表情。
沈斯眠神色淡淡的注视着他:“医院给我的通知。”
他的声线十分清雅,话语简短不拖沓,听的人耳根子直发软。
按照沈悦木的年龄推算,他的父亲应该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可沈斯眠不论是从长相、气质甚至是声音,都像极了他的哥哥。
他抬起眼,只见段顾已经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串号码。
“我会等着你发来地址,还有,涩香淡雅的黑咖啡很适合你。”
留下这句话后,男人又抬手叫来服务员,为沈斯眠点了杯现磨黑咖啡,便离开了咖啡馆。
“成交。”段顾答应的是意想不到的干脆。
得到他爽快的答复,沈斯眠觉得庆幸的同时,竟会有一点伤感。
在病房时,沈悦木对段顾的满眼喜爱他看在眼里,不论承认与否,这个男人都是儿子的初恋。
“是....是!”沈悦木脸色一白,急忙加快了手下的动作,胡乱擦干净身上的精液,红着脸套上手边的病号服。
看到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段顾深邃的双目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沈悦木很怕沈斯眠。
“不去你家的话,可是会被人围观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斯眠低声质问道。
段顾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你觉得你的儿子值多少钱?”
烟雾刚随着火苗的跳动飘散,两人身边便响起了服务员的提示声。
“是吗?”段顾看了眼脸色通红的服务员,便不紧不慢的把烟头掐灭,又直视着沈斯眠的眼眸,哑声道:“不知道下次去你家的时候,我可不可以随心所欲的抽烟。”
他这话说的暧昧,让服务员的脸更红了,忍不住在内心揣测起来两个男人的关系。
他越是这样端庄儒雅,段顾身下的火就烧的越旺。
“好啊,那看来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他勾起唇角,对沈斯眠做出了请的姿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医院,约在距医院一街之隔的咖啡馆,眼下时间正值炎热的午后,因此咖啡馆里的人并不多,即便如此,当沈斯眠走入时,依旧吸引了许多目光。
很快沈斯眠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怎么会怕一个痞子流氓?
“段总,你、你在说什么呀.....”听到男人对父亲那大胆又直白的称呼,沈悦木羞红了脸,忍不住揪着段顾的衣摆,小声嘀咕道。
听见父亲说要和段顾单独聊,沈悦木生怕两人起争端,便慌乱的解释着想要阻止。
可身旁的段顾却淡笑着上前一步,沉声道:“也好,恰巧我也很想和岳父大人聊聊。”
说这话时,他故意将“岳父”二字咬的很重,又用那双深沉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斯眠,像故意暗示着什么似的。
面前的男人身穿墨兰色的西装,典雅灰色的领带规规整整的系在前襟,肤色在日光下白皙到近乎透明,那架金丝边框眼镜下,清冷中含着温润的凤目微红,一双淡色的唇勾勒出纤细冷傲的弧度,单是沉静地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傲然和凌厉。
沈悦木曾提到过父亲会用戒尺打他,当时段顾还在内心暗讽,这个年代,会用戒尺教训小孩?他觉得对方一定是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古董。
可没想到,沈斯眠竟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带刺的冷美人。
方才的他还是浑身凝结着冰霜的冷美人,此刻一笑起来,就如同昙花乍现,那双含情的丹凤眼里,羞耻和愤怒还未消退,又显现出了若有若无的勾人媚色。
段顾感到自己的心跳声漏了一拍。
“爸爸,是我工作太累才会昏倒的,和段顾没关系....”
他打小被父亲照顾保护的很好,几乎事事都听从沈斯眠的安排,唯独这一次,为了另一个男人和对方决裂。
沈斯眠也未曾想到,自己向来乖巧懂事,温文尔雅的儿子怎么会对他恶语相向。
因此他把一切都归结在了段顾身上。
“哦,是、是这样啊,对了,爸....”沈悦木闻言后,不大好意思的挽过段顾的手,哑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我现在的爱人,段顾。”
当日他离家出走,决定和段顾在一起时,和沈斯眠吵的很凶。
“你要做孤家寡人过一辈子我不管,但你有什么资格来扼杀我的幸福!”
都是成年人了,被父亲撞破情事还会畏惧成这样.....他倒真想看看,倘若自己调教沈悦木的情景被沈斯眠看到,对方脸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这样一个看上去十足禁欲,端庄优雅的人,躺在自己身下压抑低喘,或是尖叫呻吟的样子....光是想想,段顾觉得自己的阴茎就快要爆炸了。
“爸、爸爸.....您、您怎么会来的?”沈悦木涨红着脸穿好衣物,颤声问道。
望着段顾离开的背影,沈斯眠一时有些怔忡和无措,他自小受的是上流社会的教育,几乎见不到像段顾这样不可一世的“登徒浪子”,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一百分优雅精致,像带了面具的人。
段顾的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吸引力和张力......也难怪,悦木那样涉世不深的孩子会被他所蒙蔽。
沈斯眠低下头来,看到那热气腾腾的咖啡,原本是不想碰的,可想到段顾冷峻的脸,他竟鬼使神差的将杯子端了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
好在他介入的及时,才不会让悦木伤的更深。
“只不过,交易的地点必须在你家里,时间就定在这周五。”
就在沈斯眠垂眸深思时,耳旁又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个问题出口后,沈斯眠眉眼间闪过了一丝焦躁。
这个叫段顾的男人很棘手,轻而易举的就能挑起人的情绪,把难题抛给对方,就算是在商战场上纵横多年的他,居然也会觉得忌惮。
“五百万。”沈斯眠冷静的开口:“五百万,离开悦木。”
一个男人味十足,另一个气质清润.....该不会是一对吧?
听见男人轻佻的话语,沈斯眠有些厌恶的皱眉:“段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段顾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难道岳父大人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易?”
“离开我的儿子,条件随你开。”沈斯眠却无视于周边好奇钦慕的视线,刚一就坐便开门见山道。
段顾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取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允许抽烟的。”
见儿子满眼充满了爱意,沈斯眠心下更不是滋味了,他冷着脸瞥了段顾一眼:“还请段先生注意自己的措辞,我并没有承认你和悦木的关系。”
“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他的语调很平稳,不去细听,甚至察觉不到那言语间的恼怒,优良的教育,极佳的教养,使沈斯眠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汪沉静的潭水,似乎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起不了波澜。
沈斯眠立即移开了双眸,不知怎的,被眼前这个男人注视的时候,他莫名会觉得腰身有些发软,内心竟会有一丝战栗的感觉。
他是在怕段顾么.....?
真是笑话。
段顾瞬间来了兴趣,和胯下那二两肉一起蠢蠢欲动的,还有他内心深处变态的征服欲和性欲。
“沈悦木,你还愣着做什么?把衣服给我穿好。”
正当气氛凝结之际,沈斯眠压着火气,再次冷声开口,打破了无比尴尬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