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解释一下】

“我没有男朋友的。”

【那我有机会了？】

【小鹿有男朋友吗】

【天天都播　我身体吃不消了】

【小鹿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

“没有……”路小桥支支吾吾地，“但她很需要钱……比我更需要。”

临走前，兰朗说：“小桥，多为自己考虑。”

此后一周，他忍住了没有看路小桥的直播。这需要相当的定力，路小桥天天播、月月播——因为该死的全勤奖——每次都能上首页。他美丽的身体在冰冷屏幕上铺天盖地。

路小桥关了直播灯，房间一下暗了下来。他本想直接退出平台，私信却一直在跳。

——榜内前十才可以给他发私信，这也是平台的规矩。

lyc：见一面？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不用每天都播，用户也会疲劳。】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你的全勤我会申请，看能不能改成绩效。】

他这边还在措辞，路小桥直接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全部？”

“留了一万。”

“如果你要做餐饮生意，不仅是上过西点课就可以。首先，成本，烘焙对食材的要求很高，浪费率也不低，目前厨房只有你一个人，做多少、做多久，才能把成本降下来，这是你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其次，销售，目前是有不少走社区销售的餐饮食品，但我注意到这一片都是老式居民区，客户群体几乎是中老年。能不能接受西点偏甜的口味，和较高的价格，也是个难题；一个街区外的中学门口倒是个好销售点，但要做学生的生意，卫生是重中之重。家庭作坊的产品，在校方眼中是绝对禁止的。在没有权威质量检测的情况下，你的产品很难打开销路。就算你能保证制作的过程安全卫生，食材在运输中产生的变质也很难避免……”

【这么说小鹿是被强奸了？】

强奸

看见这两个字，路小桥就像被探灯照到的鹿，一动也不能动。半响才道：“他……我、他欺负我……”

【小鹿这么不乖啊，是和男朋友吗？】

男孩摇摇头。

【哦？那是是谁。】

[lyc]：【小鹿跟男人睡过吗？】

路小桥下意识看向屏幕上方，[管理员＿兰波正在巡房]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回答他吧，聪明点。这人平台得罪不起。】

【我操你妈，对着菩萨骂人是吧？】

【装得很清纯　还不是被人睡过了……】

【一群神经病真的是　雏儿会来播这个？】

路小桥对着镜头眨眼：“真的没有……”

【有性经验吗】

【废话、上次不是插了、喷一地水了还有没有性经验、你脑残吧】

箱子打开后又是一层层塑料膜，路小桥虔诚地剥开，露出一台……烤箱。

还是二手的。

兰朗一时失语，半天才找回声音：“你喜欢烘焙？”

【笑死、看个黄色也这么真情实感】

【小鹿老婆lol】

【你说没有就没有？】

【关你屌事？问个屁问】

【爱鹿惹不起23333】

【还真就关我屌事，我花钱看直播，就为了让主播拿我钱养男人？】

让人意外的是，路小桥对金钱的渴望相当强烈。几乎每次有大额打赏到账，他都提得一毛不剩。丹尼尔甚至私下里问兰朗，那个小鹿是不是吸毒。

兰朗否认后，他大松一口气——现实里路小桥无人问津，网络上小鹿魅力无限，管理员都对他特别青睐。

一周过去，兰朗还是点进了直播间。这次小鹿也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欢迎。他正忙着应对评论区那些问题。

“所以，”他总结，“你的本金不够。”

“你懂得好多啊……”

“你家是有病人吗？”

他不是第一次发出邀请，只是以往都被路小桥一个表情包给婉拒了。

lyc：20万

……怎么会这么巧。这是天大的诱惑，也是恶魔的指引。路小桥焦虑得直咬手指，最终还是发过去两个字母——ok

桥小路：兰哥，开个甜品店大概要多少钱呀。

limbo：实体经营的话，保底20万，可以申请小额贷和市政补助。

limbo：我帮你问问。

【真可怜】

用户[lyc]给[小鹿xiaolu]送上火箭x1

[兰波]（此评论仅主播可见）：【下播吧，没关系，今天休息一下。】

“是我姐姐、的……的一个朋友。”

【小鹿有勾引他吗？】

“没有……”路小桥吸了吸鼻子，“有一天我放学回家……我不知道他也在……我洗澡的时、时候，他突然闯进来……”

“睡过……”

【什么时候？】

“高、三……高中的时候。”

【小鹿老婆quq】

【婊子婊子婊子婊子】

用户[lyc]使用清屏道具。

【有被男人插过吗？】

兰朗还没来得及打字，就看见路小桥点头。

【婊子】

“我学过西点。”路小桥开心地说，“我想在家做点西点，卖给附近的邻居……这样就不用出门上班了。”

“……你的钱呢？”

面对他的追问，男孩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寄给我家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