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开始看到宋温以后就清楚宋温的初夜肯定会有大把有钱的客人争先拍卖,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公布宋温的消息就有客人来点名要他了。老板知道那个人所服务的客人是会所最尊贵也是最神秘的,每每选中了人以后都会给他大笔大笔的钱,如果满意的话还会给额外的东西,比如有一次就给了他在矿星的股份。
他只知道有两位客人,但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有意在隐藏真实身份,所以他也无心去探究。这次对方这么快就知道了宋温,那必然是手眼通天,说不定是王室的人,那他更要好好服务,让他们满意。
老板没有再把宋温初夜拍卖的消息公布出去,也没有把他的资料透露给其他任何客人。
很快相关人员关于这件事的记忆都被清除干净了,所有人的认知里王长孙姜离自从十三年前失踪以后一直下落不明,至今没有消息。
从此姜离不再,只有一个任人宰割的会所双性mb,宋温。
姜坤豪和姜武忠对宋温一见钟情,他们身处帝国顶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纲常伦理算什么?在国王和王储眼里,满足自己的欲望才是最紧要的东西。
明明是十四岁的幼嫩少年,却拥有那么惊人的美貌,不用刻意勾引就能让人为他性欲翻涌化身野兽,这样天使一般美丽的人就让人想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堕落欲望的深渊,让他浑身沾满精液只知道追求男人的阴茎。
一见钟情不过是如此,想不顾一切地占有他弄脏他,冲破伦理纲常的桎梏独占他。
“没有想到那么幼小的孩子竟然能涨得这样美,父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离是珍贵的双性人……是吗?”姜武忠眼睛里满是算计和欲望,他激动地看着姜坤豪。
宋温一步一步走下楼,隐隐看到医院门口停着的豪车。那辆车该值多少钱呢?又该值多少命呢?看起来是一辆豪华尊贵的车,却更像是他的灵柩,即将把他送往深渊地狱。
毅然决然坐上车,宋温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与灯红酒绿。
“希望奶奶早日恢复健康,永远开心快乐。”这是他的愿望,也是他最后的愿望,在往后,他再也不会奢望更多的东西,他一点都不贪心的,他只要奶奶健康就好了。
宋温吃着香甜的奶油,看着被切开后不再圆满的蛋糕,仿佛在看着一场葬礼。今夜过后,那个天真努力的少年就不复存在了。
他暗暗苦笑着,今夜就是自己卖出初夜的日子,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陪了奶奶一会儿,他收到了老板的消息,说接他的专车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他看到有人手挽着手,在商量晚饭去哪里吃,看到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嘴里说着甜蜜的话语,看到有人穿得光鲜亮丽,和朋友约好去悬浮舞厅过夜……他看到了亲情、爱情和友情,看到了一切快乐和幸福,那些无关的东西变得那般遥远不可及,明明近在眼前,却是他一生都无法再拥有的东西。
这时候正是初春,灌满街道的风仍旧还带着未消散殆尽的冬意,有些微冷。花园里的草草木木却勃发着无限的生机,绿意欲染,葳蕤而美好。在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四季之始,一切都在苏醒,一切都在生长,只有他在走向绝望的死路,只有他在枯萎而去。
宋温笑了笑,走进了医院。他如往常一样,说校园里有趣的事情给奶奶听,一边削苹果给奶奶吃。
资料很仔细,关于宋温的身体各项数据都有,最后交代了基因上传的初始地址就是会所。资料翻到最后,是一张宋温的照片。
照片是体检的时候当场拍摄的,当时的宋温刚被老板玩弄过下体和唇舌,眼眸泛红,纤长的睫毛沾染了泪水,一双瑰丽魅惑的凤眼莹润含泪,里头的情绪是忧郁和失落,五官精致美丽,每一寸皮肤都瓷白无暇,那张脸生得极其漂亮,在艳丽之中带着几许少年的稚嫩感。
忧郁美丽,透着一股破碎的脆弱感,我见犹怜,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想抱住他安慰抚摸,让他绽放笑容,又想让他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绝望哭泣。
宋依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半分开心,反而皱着眉头,担心地握住宋温的手:“宝贝,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你……”
“奶奶,我……”宋温脑海里闪过老板用手强势地插入自己的穴里放肆地抚摸那层肉膜,还有让自己吞下混合着的口水,他当时有多绝望,现在就多庆幸自己做出了这个不堪的选择,奶奶终于可以好好治病了,“我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他很有钱,是专门弄慈善事业的,还有学校里也知道了,帮我募捐了很多钱,大家都很好心很善良,奶奶只要放心治病就好了!”
说罢宋温在奶奶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紧抱住奶奶,却在奶奶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是啊,初夜都卖掉了,又何必在意更多的下一次出卖身体?
既然脏了,那就脏到底吧,只要奶奶能治好,只要奶奶健康,只要奶奶陪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去做,他什么都能牺牲。
换句话来说,他还应该庆幸自己的父母给了自己这样的容貌和双性的身体,他才能仅用一个初夜就赚到这么多钱。
最后他才知道对方只是让他配合欺骗一个天真无知又可怜悲惨的少年。他从对方的口中知道少年为了那高昂的医疗费用竟然走进了天堂又似地狱一般的会所出卖身体。
医生心里是可怜这个少年的,人性最深处的善激发了他对少年的最后一丝怜悯。可这一丝怜悯却敌不过他对权力的臣服,所以他只能毫无反抗地配合他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对少年说出这一番谎言。
只有医疗费用填不满,宋温就无法脱离会所,也无法脱离姜氏父子,可是这一切宋温都无从得知。
宋温下了车,快步走进了医院,似乎后方有洪水猛兽,而前方是他的救赎。他去洗手间看了看自己的仪表,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微笑以后,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他去交奶奶的基础治疗费用,把奶奶的住院手续办好,交完费以后看了一下余额还剩大半的钱,他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去病房里看奶奶,主治医生却快步走到他面前。
“请你等一下,很抱歉孩子,你奶奶的病情恶化得很严重,需要的治疗药物价格很贵,后期的费用也……”医生面上闪过一丝不忍,挣扎片刻还是继续道,“费用只会越来越多,你……你能承受吗?”
“哈哈你关心这个啊,那自然是十分有钱的客人。老实跟你说吧,我对客人的具体信息也不熟悉,只知道他们有两个,每次来会所找人都会提前告知他们会一起玩,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出手很大方,从来不会亏待会所里的人。”
老板继续说道:“他们买下了你的初夜,你就要好好伺候,不要耍小性子。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快过生日了是吧?客人把日期定在你生日当夜,到时候去他们指定的地方,当晚会有专车去接你。”
宋温愣了愣,生日当夜?是啊,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过生日了。
他苦笑一声,心情万分复杂。按目前的情况,奶奶的医疗费用有着落了,未来似乎变光明了,可对于他来说,未来却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无边的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太可笑了,也太可悲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明明已经充满了希望,却又如此令人绝望。
而此刻宋温和会所老板都不知道的是,宋温的体检资料录入系统以后,基因资料瞬间就被自动上传至帝国数据库,因为他此前从未去正式体检过,因此帝国基因数据库并没有他的资料,系统识别以后就自动为他建档上传,就是这一上传,惊动了帝国基因研究所。
当年王长孙姜离失踪以后,王室发动了所有力量去寻找,但十几年下来依旧一无所获。国王姜坤豪和王储姜武忠十分关心这唯一的后辈,也是王室唯一的继承者,因此第一年就在基因研究所留下指示,让他们把帝国数据库所有新建档的基因都要和王室进行对比,一旦发现高符合的基因就要立刻通知王室。
老板和来人说好以后,就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门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宋温,脸上绽开了一个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笑容:
“宋温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会所最有钱的客人点名要你去伺候,等会儿就会把钱打过来,我按会所的统一价格和你六四分,第一次的话统一都是你四我六,以后就是五五分。”
宋温在沉思中回过神,他静静地听完老板的话,沉默半晌后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喑哑:“是……什么样的客人?”
民众也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拥簇着的德高望重的国王和功劳赫赫负责仁爱的王储竟然要秘密强占失踪多年的姜离,而那是姜坤豪的亲孙子,是姜武忠的亲侄子。
此时的宋温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双满是欲望的眼睛盯上了,就像两头豪无人性的饿狼看到了纯真无知的猎物,他们张开腥臭的大嘴,流着连绵的口水,直勾勾盯住可怜的猎物,随时都会扑上去把猎物吃干抹净。
姜武忠派的人很快联系上了会所老板,这个人专门负责为姜坤豪父子挑选床上玩物,和老板也算是熟识,他说明了来意,老板一时间激动无比。
“是。”姜坤豪点点头,一脸慈爱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无比疯狂,“你错了我的儿子,那个少年不是小离,小离十三年前就已经永远离开了,他只是会所里的一个mb而已。”
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决心,姜坤豪说道:“就让这个消息永远沉没吧,派人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清除记忆,做得干净点。……姜武忠啊,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该迎接全新的未来了。”
姜武忠自然听懂了父亲的意思,他笑了起来,吩咐人去做事以后,就让人去联系会所的老板。
姜坤豪父子玩过那么多美人,却从未见过这么绝色魅惑的可人儿,只一眼就让人兽欲沸腾,轻易就把人原始的欲望引发出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明显看到了对方眼里明晃晃的燃烧着的欲望,他们心照不宣,示意下人把资料收起来。
照片上的美人拥有一双灼目瑰丽的紫眸,且不说那高度符合的基因,只这一双绝无仅有的紫色瞳孔,他们就完全确定这就是王长孙姜离。
“奶奶,我要先早点回家啦,还有一堆衣服没洗,明天再来看奶奶。”宋温嘴里说着谎话,脸上带着微笑。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对奶奶说谎的一天,他以前听过善意的谎言,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谎言恶心极了。如果奶奶知道她从小疼爱长大的乖孙子今晚就会张开腿给两个男人玩弄,会不会觉得很恶心很失望?
因为宋温这几天都是放学来医院,待几个小时后再回家去,所以听完宋温的说辞,宋依并没有怀疑。
在宋温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奶奶变魔法一般双手托着一个小蛋糕,慈爱地笑着看着宋温:“我的温温宝贝,今天是你的成年生日,虽然奶奶不能陪你好好过生日,但还是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蛋糕上写着“温温宝贝十四岁生日快乐”,还立着两个投影的虚拟小人,一个眼角长满皱纹的老奶奶和一个漂亮的小少年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是一副似乎永远无忧无虑的模样。
宋温快乐地笑了,他和奶奶过完了一个简单的生日——点蜡烛、奶奶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吃蛋糕,就这样,少年成年了。
接下来几天宋温都是放学后去医院照顾奶奶,晚上再回家睡觉。他有时候觉得时间太过漫长,有时候又觉得每一天都在飞逝而过。
夜晚独自躺在床上时,他都觉得自己在慢慢腐烂,看不到明路,只有满眼的绝望。
很快时间就到了宋温十四岁生日当天,放学后他独自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穿梭。
宋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看了一眼自己还算整洁,推开门走了进去。
“温温怎么了?”宋温刚进门,就听到奶奶担忧的身体。他心里不由得一酸,就算他再如何调整如何伪装自己,奶奶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的真实情绪来。
“没事啦奶奶,我就是太累啦。”宋温坐在床边,扶着奶奶靠在床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高兴,“奶奶,基础的医疗费我已经交了,以后亲爱的奶奶就安心养病。”
“……谢谢医生,继续治疗,我不会放弃我奶奶呢,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治好奶奶,谢谢!”
告别了医生,宋温跌坐在病房门口。
医生说的费用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他以为自己卖掉初夜的定金就足够了,没想到……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怎么会呢,那些药,那些仪器,怎么会这么贵呢?他们冷冰冰的,能治奶奶的病,却治不了他的人生。
宋温木愣愣地看着医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其实宋温初夜的定金已经足够他奶奶治疗的费用了,但是他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在背后操弄了,而他毫无反击之力,他甚至不知道真相,只能傻傻地承受这个绝望的结果。
就在刚才医生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显然来头不小,就在他接完电话之后收到了校长的命令,让他无条件配合电话那方的要求,不然辞退他都是小事,对方会让他没有生路可走。
帝国法律把成年年龄定在十四岁,十四岁之后就可以成婚可以做很多事了。而宋温没有想到,自己期盼了那么久的成年生日,竟然是自己出卖处子之身的日子。
一会儿后老板加上了宋温的智脑联系方式,把40%的初夜拍卖定金转给了宋温。宋温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如此大额的钱,他算了一下,这些钱足够奶奶一年的治疗费用了,自己只需要忍过初夜就可以了。
老板吩咐人开车把他送到医院,所有人对他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好像他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客人一般。可他明白,在那些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值钱的货物罢了。
这件事是秘密进行的,为了保证一切意外,也是为了保证基因的真实性,以防有人冒充作假,因此只有少数人知道。
十几年来一无所获的研究所突然有了感应,显示出现了和王室基因高度吻合的基因数据,研究所人员整理好资料以后就立刻通知了王室那边的人。
姜坤豪和姜武忠很快收到了消息,听到有血缘符合的人出现,他们都万分激动。让人打开研究所传过来的资料,资料上的名字就是宋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