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关了灯，刻意地背过了身，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灯光熄灭，也掩去了男人眼底的落寞。

借着晦朔的月光，他视线贪婪而放肆地勾勒着青年的每一寸线条。

不然，顾先生为何再没有碰过自己呢...

正因为如此，男人才不敢贸然开口请求青年留下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被角，终于孤注一掷般的开口：“先生，今晚......”

顾南淮披着浴袍一身水汽，他将床头灯调暗了些，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顾先生...”男人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着顾南淮。

“嗯。”青年柔和地应了声，他的目光落到男人身上，“怎么了？”

男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电子表，又算了算自己已经念叨了无数遍的那个日子。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不知道顾先生真的会赶自己走吗，离开之后顾先生还会记得自己吗......

没关系，还有一天......明天顾先生休息，他还有整整一天可以陪在先生身边。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心底越发汹涌的情愫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他还没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无意而为，顾南淮沉声打断：“早点睡吧，这几天你辛苦了。”

“...好的，顾先生。”未尽之语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男人喉结动了动，垂下了眼睑。

顾南淮都这么说了，男人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看不分明，他不清楚顾南淮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中到底包含着何种情感。

他猜不透顾南淮对自己的想法，就算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或许也只是青年出于同情怜悯罢了。

也许顾先生早就厌倦自己了，只是生性温和才没有直接说出口。

然而......他压根不想离开顾先生。

“怎么还不睡？”

男人还在胡思乱想，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