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起来却又显得娇憨,眼底的星星亮晶晶地,好像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林改不过是蒋少野自己妄想的假象。
能看到这样的笑,蒋少野又忽而觉得认输并不是坏事。
“户口本、离婚证、还有电脑是吧。”他从吧台里走出来,“砰”地甩上吧台的小门,“走。”
林改却很执着:“蒋少野,他昨天给你送房卡,你们睡过觉吗?”
蒋少野安静下来,双手撑在台面,隔着装饰用的鸡尾酒样品看住他。
林改总是不懂得见好就收。他直接地盯着蒋少野,好像能把蒋少野盯穿。
于是林改说:“你有多少债务?”
蒋少野面色一滞,这一句可将死他了。急躁跳动的心终于被摁住,他别扭地转过身去清理高处的酒柜,老实交代:“我爸留下的债还差八百万,按月付给债主,还有年息。”
“唔。”林改盘算了一下,他在这酒吧里呆了一晚上,又听见了租金金额,对蒋少野的主要收入心里也有了数。八百万虽然不是小钱,但并不是永远还不清——何况还有自己在呢。“那我不后悔。”他眨了眨眼。
“去哪里?”林改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诚恳发问。
蒋少野嘴角微勾,威风凛凛地一笑,“野哥总有办法。”
最后总是蒋少野先败下阵来。
“睡什么睡。”他把清洁布往水槽里使气地一扔,“我就跟你睡过觉。”
林改笑了。
“就你聪明。”蒋少野一看他那慧黠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笑,“包养我啊?”
林改说:“昨天那几个omega,是不是也想包养你?他们有八百万吗?”
“你不要岔开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