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揍之前,一颗圆滚滚的糖被塞进了嘴里。 唔,是他喜欢的甜橙味。 何禾开心的在嘴里慢慢化,时不时还舔一口。 这其实是学生送给钟离杨的整蛊糖果,外面那一层甜融化了以后,里面就只剩下没完没了的酸味。 凑巧有一次钟离杨的升糖片吃完了,拿它代替了一下,差点没给他直接酸死。 “不准舔,不准咽,不准咬,更不准掉,舔一次多一戒尺。” 何禾撇撇嘴,不动舌头而已,能有多难? 他刚想回一句是,舌头就非常自然的把糖往边上一推,顺带着还舔了一口,距离钟离杨说完话不超过五秒钟。 “一。” 钟离杨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这种可预见的小动作捕捉的很及时,笑脸也很有深意。 这就是不想让人说话的呗。 何禾内心鄙视着钟离杨的阴险用心,但他不知道更阴险的还在后面。 随着时间推移,两腮嫩肉犹如被酸入神经似的,口水如泉水般往外涌,让何禾不得不又一次把糖给拨走。 这糖怎么可以酸成这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先生给坑了,只是苦不堪言的含着它,想吐不敢吐,任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 “三。” 这个数量级的增长和之前那两百下对比完全是不痛不痒,何禾一点都不在乎,也就没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先生,您还打不打了……” 早死早托生吧。 他吸了吸因为酸味刺激分泌出的多余唾液,又没留意地舔了一口。 “七。” 卧槽? 这不是按着数字顺序涨的? 这估计是以二的次方和顺序累积的吧,现在涨的看起来不快,到后面可就刺激了。 1、3、7、15、31…… 有这么加的么? 他敢怒不敢言的瞪了先生一眼,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能够破解的方法。 “先生求您罚我吧。” 他用舌尖将那颗个头不小的圆球抵在牙后,口齿不清地对先生求道。 第一下戒尺来的猝不及防,正在何禾为自己找到了个不动舌头的办法而放松神经时,一阵风呼啸着来了。 “啊——” 那颗糖直接逃脱了禁锢,差点从没闭紧的嘴里溜出去,被他用手给捂了一下,避免了掉出去的命运。 但何禾也因此被口水呛得咳嗽不止,圆润的糖也就势被吸进了嗓子眼,何禾被憋得满脸通红,扼住喉咙用力呕了半天才把它吐回嘴里。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何禾被突然的变故吓坏了,看向先生想要先生的安抚,可钟离杨却一点情面也不讲,给他又加了数量。 “十五,没报数,重新来。” 毫无同情心的行为使何禾心生怨怼。 刚刚那一下卡的何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先生却一点关心都没有,只在乎他有没有犯错。 说什么怕他被人给杀了,恐怕都是骗人的,就是想找个理由揍他而已嘛。 “啪——” “你这是什么表情?” 由于何禾眼神的不敬,钟离杨这一下抽的格外狠,也抽出了何禾的脾气。 内心的不满在顷刻间转成了莫名的坚持,他握紧拳头把手腕抠的生疼,硬气地一声没吭。 “啪——” “啪——” “啪——” …… 他越是倔强,钟离杨的脸色就越阴沉,打在屁股上的戒尺一下比一下重。 薄薄的一层布料挡不住这气势汹汹的疼痛,何禾一口银牙咬碎,却也终是熬不住了这不断加码的酷刑,开始不住地扭动躲闪,幅度越来越大。 “不是倔么?站好别动!” 钟离杨及时的抓住了他,不让他跑远,至于小范围的挪动并不碍事,完全不能阻止戒尺落在那个估计已经布满了红肿棱子的屁股上。 “呜……” 何禾见自己被控制住,无助地闷声哭了起来,接着在躲不开的责打中转为嚎啕大哭。 这种哭法搁在谁的身上都很丑,如同一个孩子耍赖一般咧着大嘴,释放着自己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哭得钟离杨心里一阵烦闷,暂停了这场惩罚。 何禾从来不这么哭,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形象,但他忍不住,知道年叔要离开了的时候,他就希望先生能够安慰他,在面对那个强哥时他也曾渴望先生突然出现来救他,舆论四起的时候他期盼先生能关心他…… 可现在,他只等来了先生冰冷冷的戒尺。 为什么…… 嘴里那颗保存了多时糖却因为这种哭法无遮无拦掉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很远,粘满了灰尘。 糖球落在地上的动静惊着了何禾,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畏惧的收敛了哭泣的规模,咬着嘴呜呜的打着哭嗝,身子抖得没完。 “哭够了没有?” 刚刚哭得还那么嚣张,知道自己的糖掉了又这副受气小媳妇般的动静,这让钟离杨哭笑不得,无语地给他顺着背。 何禾也开始尝试安静下来,一点点平复自己的情绪,炒肉的动作早就停下了,但他就是还觉得委屈。 钟离杨无奈的轻声叹气,戒尺虽还在他手上,但已经没了刚才的凶狠气焰,跟着手一起随意的搭在钟离杨的腿侧。 “您……根本不……不想管我死活……呜……我……要被糖给噎死了……您就……不心疼么?” 原来是这事…… 钟离杨估计他要是笑了吧,这小家伙肯定得哭的更惨,但还是不厚道的想笑。 “苗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信任我?” 钟离杨抽了几张纸把小哭包的脸给擦了,他现在给何禾擦眼泪的动作日渐娴熟,这家伙实在太容易哭了。 “我好歹也是会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的人,倒是你……是不相信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钟离杨有意与何禾交流内心真实的想法,何禾却摇头一个劲的否认。 “不,不是的……” 再往后他就说不出来了。 他当时瞥到了先生的脸色,还以为先生要把他直接打死。 如果他把心里真实想法说出来,好像错就更大了。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长,不信任也很正常,虽然我希望你能信任我,但是……我们慢慢来吧,好么?” 钟离杨温言细语的几句话,说得何禾只知道一个劲点头。 消除了这点小摩擦,何禾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在他回答完“好”以后,那个可怕的戒尺又举了起来。 “之前的没有报数,我应该是记不清打了多少下了,所以我们重来,可以?” 不可以! 呜呜……您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温柔的商量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何禾还想再哭一会表示自己的抗拒,发现眼睛已经挤不出来任何液体了。 “先生……求您让我欠一下行吗,我……可以先付利息……您饶了我吧,好疼……”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不让揍,上面咯咯噔噔的凸起摸起来像梯田似的,已经把整个屁股覆盖的满满当当。 如果刚刚没有那么倔,这会是不是已经打完了…… 何禾很悲伤。 “215下啊,一下还没打,你就想欠着?” 钟离杨夸张的扬起眉毛,看起来不太赞同,好像何禾提出来了多无理的要求似的。 一下都没打……那他这么多的痕迹哪来的…… “先生……求您了,过了这个周末我肯定还,您想打多少都行,这周末年叔回来,他说他要离开海蓝了……以后,苗苗就只有您了……” 装可怜的技能上线,何禾被逼狠了,什么都可以利用一下。 何经年突然要离开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他知道何经年是何禾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小家伙肯定很难过。 要不,就下次再罚吧? 人在那又跑不掉。 这恻隐之心一旦开启就愈发不可收拾,钟离杨终究是禁不住何禾再三的哀求,做出了退让。 “那就先打个零头15下,再收你10%的利息,累计一共是35下,我也不多难为你,规规矩矩的受完了今天就结束,ok?” 太不是人了…… 可35下,怎么看也比二百下要好的多,他只犹豫了0.03秒钟就同意了。 涉世未深的何禾完全没有想过每一下的力度问题,如果钟离杨有意为难,几十下可以打的比二百下还严重,只以数量去衡量未免有些天真。 “站好。” 又一次提醒,钟离杨自己都觉得心累,何禾比他调过的任何一个sub都更难管教,当然……这主要原因还是他不够狠心。 就比如这会,他就应该用戒尺教一教何禾,与刀俎讨价还价是不明智的。 “先生……” 他刚准备打下去,堪堪算得上站好了的何禾又不安分地转过头看他。 “能不能不报数了啊?” 钟离杨顿时感到太阳穴的一根筋蹦哒了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他实在忍不了这么得寸进尺的家伙,用了五分力气的一道印子直直覆在肿到遮不住的臀瓣。 “哇——哇——哇——” 饶是何禾做好了心理准备,强大的冲击力逼得身体前倾,如果不是手撑出来缓冲了一下,差点磕在办公桌的边棱上。 坚硬的戒尺没有任何的韧性可言,打下去有种把皮肤直接抽裂了的错觉。 握住桌子边缘的手指狠命拧了好一会,何禾才直起身子站好,从牙缝中挤出来句话。 “还有34。” 倒数?有趣。 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可以倒着报数,这也不失为一个熬刑的办法,倒数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给人希望,比如现在。 钟离杨对这方面的要求没那么严格,尤其是对何禾……有个差不多就行了。 …… “啪——” “呜……十四。” “啪——” “呜……十……十二。” 钟离杨笑骂道。 “这十三是进狗肚子了?” 何禾疼的没劲想这些,经过先生的提醒才发现,好像自己确实差了一个数。 “呜……我给补上行不行,您千万别重新开始啊……” 他好不容易熬完这么多下,再有几下就能进入倒计时了,这会要是再清零他绝对会熬不住崩溃的。 内裤上已经沁出了点点水迹,钟离杨拉开了那个碍眼的内裤,熟透了的屁股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像是清晨树上结了露水的桃子。 他对着自己制造的痕迹欣赏了一番,还觉得不够完美,所以断然拒绝了何禾的提议。 除用了五层力的那一下留了淤痕,其他的痕迹还远远没有达到小家伙第一次时承受的程度,不至于让他如此鬼哭狼嚎。 “你说你受不住二百多下我也就忍了,这区区几十下还想着要讨价还价,你是不是当我太好欺负了?” 被烤成了锅巴似的屁股被狠狠地捏了一把又一把,何禾躲不开,疼得吱呀乱叫。 “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先生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这回。” 何禾求饶了好久,钟离杨才大手一挥,把他拦腰按倒在桌子上。 光溜溜的下身贴上了桌沿,木头的凉气沁入皮肤,冻得何禾猛地一哆嗦,而屁股却又是火热,他觉得自己快要感官系统给劈成两半了。 “算了,你也不用报数了,就这样趴好吧。” 钟离杨找了一只笔,横放在何禾的嘴里。 “咬紧了,别乱叫,你要想让这栋楼的保安都过来围观,那我也没意见。” 还没打到身上,何禾就开始呜呜的哭,压住的身体抖得和震动似的,钟离杨看了看并没有多严重的屁股,默默回忆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收了这么个戏精? 手上也没有耽误,不再给何禾任何喘息之机,戒尺如暴雨中的雨滴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何禾的臀上。 这个频率真够劲。 何禾根本来不及叫,刚吸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吐出来就被戒尺的节奏给打乱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先生的力气好大,就算他在这种疼狠了的情况下极力挣扎,也难以摆脱先生的禁锢,除了咬住笔苦苦熬刑,其他的什么也做不成。 绛红色的屁股不可避免地当场升级成了紫色,实在挣扎不过的何禾偃旗息鼓,认命的趴在那里接受戒尺的洗礼。 我……可以忍住的…… 10…… 9…… …… 4…… 这小家伙终于被抽消停了,可惜钟离杨却不能多来几下以泄心头之愤,他打够了既定的数量,就要说话算话,意犹未尽的收起戒尺,把人给放开了。 “完事了?” 何禾的倒数并不准确,钟离杨打完停了手,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回过头和先生确认。 “再还个一百下,这个屁股也能撑得住,要么。” 一百下就大可不必。 在一旁有戒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何禾利落地起来穿上裤子,不给它任何可趁之机。 利息都收过了,还想再付点本金那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