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抱在怀里了,他顿感心安,又得知这笨蛋是为了给自己买奶茶才迷了路,责备的话云来说不出口。
霍宽是除了外公外婆外,第一个对他真心实意好的人。
此刻云来心理防线有点动摇,他想不明白霍宽是因为他现在是晏辞才对他好,还是因为仅仅是他才对他好。
哭够的霍宽一抽一抽地平复着心情,乖乖自己按着毛巾敷眼睛。
“说吧,为什么乱跑?我千叮咛万嘱咐要等我,”见霍宽情绪稳定了,云来开始兴师问罪。
“老婆……你不舒服我就想给你买奶茶喝……我买完就忘了回去的路了,我不是故意乱跑的……”霍宽说得委屈巴巴,一想到刚刚慌乱的情形又开始抽泣。
在给霍宽打电话没人接时,他就开始心慌,从家奔到培训学校得知霍宽早走了后,他疯了一样到处找霍宽,打了几次电话没接通后直接关机了,他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按记忆找过他和霍宽一起去过的店发现霍宽都没来过后,他已经计划报警了。
巧的是碰到了同班同学,他们说看到霍宽了,给云来指了方向,一路上又听到路人在讨论刚刚看到一个帅小伙在路边大哭,怕不是失恋现场。
“老婆……嗝……老婆,我迷路了,刚看到你,我就过来了,嗝,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呜呜呜,老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霍宽哭得直打嗝,抽泣着说完话,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更汹涌的流出来。
这下霍宽焦虑的情绪攀到顶峰,捧着奶茶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手足无措,眼泪开闸泄洪般涌出。
他哭成泪人得样子引得不少人驻足,可霍宽完全没有心思在意,他满脑子想得都是他把老婆跟丢了,他找不到家了,他没有老婆了,哥哥会又找不到他了,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霍宽捧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让路过的人不由得在想这个帅小伙是不是失恋了。
边说着手上也没停,拨开云来的束胸就掏出一只又白又嫩的奶子,揉了几下就立马含住奶头吮吸,发出一声满足惬意的叹息。
在做爱之外的时间,霍宽也钟爱吃奶,不开心了要吃,委屈了要吃,焦虑了要吃,只要把云来的奶尖含入嘴里,所有的不开心就会飞走。久而久之,云来给他惯出了坏毛病,以前不敢示人的一对玉乳,现在成了霍宽的专属安抚奶嘴。
霍宽吃着奶后神经就放松了,开始犯困,嘬着就睡着了。
只要在给他多一点时间就好。
“老婆,喝奶茶吧,我刚刚一直捂着的,应该还没有凉,”霍宽拿来“罪魁祸首”奶茶,把吸管插好送到云来嘴边。
就着吸管吸了一口奶茶,香甜的味道压下了心口的酸涩,吸了两口后把奶茶推给霍宽让他喝。
五点后正是饭点,大量的学生涌出就餐,奶茶店外排起了长龙,等到霍宽取餐时候都过了半个小时。
霍宽捧着奶茶往回走,穿过湍急河水般的人流,他只觉得自己都要扁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的街头一闪而过。
他不敢知道答案。
他们的关系起源于伪装成晏辞的合约。通过合作云来能换得金钱学业和外公治疗的机会,云来只要做到不暴露身份。但合约的责任义务条款并不能约束感情的流转,他不能时刻保证理智,告诫自己这只是合约的一部分,控制住自己对霍宽满溢的爱意。
云来安抚着霍宽,转念想到此时此刻能抱着霍宽的人是他,不是晏辞。便贪心的许愿想要多点时间占有着这样好的霍宽,即便最后他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把霍宽还给真正的晏辞。
“老婆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没有生气,哎……”云来有点心疼的抱住霍宽,抱着霍宽的脑袋心里百感交集。
说他不听话吧,是真的气着了云来。在找不到霍宽的那段时间,云来再一次体验到外公病重时自己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跑遍所有的路寻不到他一点踪迹,心口像被剜开了大洞,冷风呼啸着灌入,心口痛得他都忘了小腹的坠胀感。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回家再说…”云来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跟霍宽发火也没用,人找到了心也能落回原位了,匀着气牵着霍宽往家走。
一路上霍宽还哭哭啼啼的,眼泪糊着眼睛都睁不开,全由云来牵着走。
一到家云来就命令他在沙发上坐好,拿来热毛巾给他洗脸敷眼睛。
就在霍宽哭到有点头晕想吐时,一声熟悉的呼唤让他清醒了,“霍宽!”
“老…老婆?”霍宽泪眼朦胧的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人。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还关机,我到处在找你,”云来一看就是跑了很久,额前的发丝都飞了起来,可他没心情在意这个。
云来无奈的拉过毛毯盖住两人,就着姿势抱着霍宽,陪着他再次入睡。
霍宽美滋滋的和云来共用一个吸管喝了两口,没了之前的小媳妇样,钻回云来的怀里撒娇。
“以后去哪都要告诉我,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手机放胸口的衣袋,不可以再放琴包里,听到了没有?”云来一边揉着霍宽的耳朵一边叮嘱。
“知道啦,老婆,”霍宽扭着身子不让云来拧耳朵,脸埋在云来胸前拱来拱去,“老婆,想吃奶奶……一会会就好……我今天好害怕……”
“小辞?”霍宽惊喜的发现是晏辞,立马开心地穿过人群去找他,走到时发现人不在了。
纵使他身高优势大,在重重叠叠的人头前,也很难精确找到他想找的人。
环顾几周后,霍宽始终找不到晏辞的去向,再一回头,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心情愈发急躁起来,想去摸手机给云来打电话,琴包的放手机的位置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