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变暗,潮湿泥泞的黑夜把城市给笼罩,从远处一点点亮起的路灯模糊了城市与夜晚的边界,霓虹灯亮了,光怪陆离,三两成群的人走在路上,带着笑,隔着窗户,却像是一个个索命的厉鬼。
被抱下来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我已经死了,腿根痛到麻木,嘴里的血味也让我不断干呕。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佟明抱坐到他的腿上,西装的布料磨得人生疼,他贴着我的鬓发打电话,声音低沉,是餍足后的慵懒,在对电话那头的人下命令:“对,我在这边,你派个人过来接我。”
“尽快。”
车子因为动作开始摇晃,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察觉到,上头的佟明在黑暗里都感觉能看到残影。车顶在痛苦和快意的侵略下渐渐演变出记忆里的幻觉,我又站到当时那港风味十足的巷子口,耳边是旖旎酣畅的吟哦,滑腻得像水蛇的背在黑暗里扭出漂亮的弧度,我愣怔地盯着它,直到那后背的主人侧头看向我。
我看到的是我的脸,沉溺在欲望里,眉梢带着媚态,食指贴在唇边冲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盯着那指尖看,一束光打在上面。
我看到了上面波光粼粼的鳞片,还有“他”微微露在唇外,尖锐如毒蛇的牙。
我又咬上佟明的肩膀,后穴痉挛地绞紧他埋在我体内的阴茎,他因我的动作发出了一声闷哼,更大力地操弄,我被从幻境中救出,潸然泪下,在几近绝望的快感里夹紧双腿,抱着佟明的脖子无声地呻吟。
我不想成为唐珂那样的玫瑰,她也从不愿意让我走她的后路,我想成为的玫瑰只有藏在心底的唯一那么一朵,可是它离我好远,隔着血脉的沟壑,让我连窥探都只能借助卑劣的手段。
我这辈子都成为不了那个人的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