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因为什么去世的?”宋沅突然想到什么。
“血癌嘛,今年一直在加护病房住着,一个月要花十多万,最后人也没了,微白真的很能干的,他写网文每个月都有八九万收入,要是没有妈妈他能过得很好,但是他从来不觉得是负担,自己也不治,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救他妈妈,其实说句他不爱听的,如果把这些钱拿来给自己治病说不定还能有救。”
“你是说,小白自己也有这个病?”宋沅心闷得有点呼吸困难。
“后来吧他就总哭,我就说你是不是想他啊,想他就去找他吧,他又不肯,说什么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之类的。”说到这里余非凡也有些难受,“所以我从他手机找到你的号码,他备注成老公的。我不是想让你原谅他,如果他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就是,能不能不要一下断得这么彻底,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
她看着宋沅,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到一点松动。
她真是没办法了,李微白整天要死不活的,她看着都快气死了。
宋沅:“……”
李微白亲她的嘴,两人一起回家,宋沅可是看得清楚明白,现在在说什么东西?不是情侣关系?现在的年轻人都玩的这么花的么?
宋沅有点接受无能。
“青梅竹马,一直走到现在很难得。其实那些事主要责任在我,如果你愿意原谅他这一次,相信他以后一定会忠于你,你们俩也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余非凡:???
“哦……”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其实我不是微白的女朋友啦,上次只是演给你看的。”
“他爸答应帮他妈妈治病,微白才跟着回家的,但他哥对他很坏啊,仗着年长几岁经常对他动手就不说了,有一次带他出海玩,直接把他推海里,微白又不会游泳差点淹死,后来微白才知道他妈妈的病根本就没治,他们只答应养他,不会出钱给妈妈治病,就这么拖得越来越重,微白很可怜的,”余非凡说着哭了起来,“本来他爸多少还算个靠山,他爸意外去世,那家母子就将他扫地出门了,微白实在没办法,他妈妈要钱治病,他自己也查出了血癌,只好趁他哥回国过年去求他哥,大雪天,他哥让他在院子里跪了两天两夜,才答应给点钱,一个月那么多医药费,他哥给个一万块就能对他呼来喝去,不把他当人看,他爸的钱他也是能分到的好吧。”
余非凡越说越气愤。
宋沅则越听越沉默。
平时对她温言软语,呵护备至的男人,在妻子的陪同下往她身上扔了一沓钱,让她把孩子打掉,并且跟男人永不来往。
她没要钱,非常犟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年纪轻轻成了未婚妈妈,她也有自己傲气在,从未想过去找有钱的男人,对于男人私下要求想见见孩子的要求,她征求孩子的意见,六七岁的孩子渴望父亲,却也憎恨父亲,一口拒绝。
她紧张死了,本来是来为李微白挽回的,谁知道越描越黑。
再加上对面的男人眉头紧锁,嘴角抿着,一张俊脸严肃得不行,余非凡就更紧张了。
最后他问:“小白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吗?”
明显是,但余非凡欲言又止。
宋沅不动声色道:“有什么你都可以直说。”
“你跟微白,你们……”
“对啊,遗传的,你不知道吗?”
“他没跟我说过。”
“啊?”余非凡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了,“那,他肯定不是故意骗你的,也许是太喜欢你,怕你嫌弃所以不敢告诉你。”
“你知道微白他身体不好嘛,又受不得刺激,那几天他妈妈去世,他挺伤心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也能理解是不是,只要不是无法挽回的事,就是说,你能不能偶尔给他发个信息,打个电话什么的,他现在没了妈妈,又失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宋沅脸上没有表情,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握紧了,他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有一个月了,就是咱俩上次见面的前两天,那时候他都要崩溃了,可能你俩又吵架,他才会故意跟你说我是他女朋友,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嘛,就配合他来着。”
“微白状况很不好,不吃东西,我逼他吃一点,他就吃什么吐什么,我问他怎么啦,他就说没事,晚上不睡觉拿着手机一直看同一个视频,我瞄了一眼,看到上面有烟花。”
她不敢说自己趁李微白睡觉的一小会儿时间偷偷看过那个视频,画面很抖,就是烟火,背景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喘得特别色情,余非凡都听得脸红心跳。
她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眼前的男人,说实话,不太像,眼前的男人看着挺清心寡欲的,不太像能发出那种要人命的喘息声,但余非凡也只见过李微白的这一个朋友,况且那天气氛也很微妙,莫名其妙搂她还亲她。
都过去一个月了,她都快忘了。
这下轮到宋沅:???
“就是,我跟微白就是朋友,不是情侣关系。”
母子两人互相扶持也能过得去。
悲剧发生在孩子八岁时,她查出了血癌,需要大笔钱治疗,无法工作,不得已打电话给男人希望他能照顾孩子。
男人当然是愿意的,但是孩子不肯去,除非这个所谓爸爸愿意出钱给妈妈治病。
“知道一些。”
“说说。”
其实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幸运地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但是怀孕之后才知道这个王子有家室有孩子。
她支支吾吾的,宋沅依稀察觉到她要说什么了,本来很坦然的,这一刻居然有些心虚,就像电影里演的被捉奸那样。
他清清嗓子,故作淡定,声音却不自觉沉下去,他问:“你跟小白认识多久了?”
余非凡说:“很久了,从小就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