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玊椛打断他，“你已经跟小鱼儿好了。”

“嗯。”他轻轻点头。

玊椛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尽管眼睛湿润，还是用轻快的语调说：“那就没办法啦，我总不能把你抢走嘛。”

阿布点点头，再去看一直握着他手不放的小鱼儿。小鱼儿虽然非常不情愿，还是放了手。

他们只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小鱼儿。

玊椛绞着手指，声音闷闷的，“我其实是专程来找你的，我阿爹阿娘让我嫁人，可是其实，我从小就喜欢你了，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就想嫁给你，我就想来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娶我？”

还未等他们进门，就听到玊椛在后面叫他。

“阿布。”

两人同时回头，玊椛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阿布下意识的想抽回，却被小鱼儿握得更紧。

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带着迎亲队伍开始游街。

周围是人们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一片喜气洋洋。

小鱼儿悄悄拉住阿布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成亲的时候也穿这样好看的衣服，也游街，游一整天好不好？”

阿布停下脚步，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玊椛越走越快，继而跑起来的背影。

忽而一只手按在他肩头，小鱼儿的声音响起，“别担心，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

阿布紧追了几步，“你怎么回去啊？这么远。”

“我有办法的。”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

他有些懊恼，昨晚不应该跟着小鱼儿胡闹的，这下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玊椛，可是，小鱼儿那样，他也不可能忍得住。

吃早饭时，玊椛还是没出来，阿布去敲门也没回应，或许是真的没睡醒，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早上没病人，姬玄给阿布讲手札上记录的病例，阿布很认真，小鱼儿也在旁边听着。

她笑了一下，带着些苦涩，“阿布，祝你幸福，一直一直幸福。”

“谢谢，你也会的。”

“那我走啦，我已经得到答案，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了。”玊椛说完真的走了。

玊椛每说一句，阿布的脑袋越低一分，这些小鱼儿跟他说过，可听到玊椛亲口说，他的愧疚感更深。

玊椛没有催促他，很耐心的等着他回答。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玊椛，愧疚却又坚定，“我不能，玊椛，我已经……”

玊椛走近，脸色非常不好，明显哭过，眼尾鼻头都红红的，显得有些可怜。

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玊椛对自己的心思，而自己又无法回应，害得她这样伤心难过，阿布就无比内疚。

玊椛哽咽道：“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眼里闪着光，言语间无比向往，阿布说不出半句打击他的话，他们要是真的成亲，既不合礼法，也不得人心，他说不出，甚至开始跟着想象那样的场景，那一定是最美好的一天。

他搔了搔小鱼儿的手心，说：“好。”

人群散开，有跟着迎亲队伍跑的，有进女方家吃席的，姬玄在镇上颇有声望，被人拥护着去喝酒，还招呼着小鱼儿和阿布也去。

“不用，你别管我了。”

“玊椛——”

“阿布，”玊椛突然停下，看着他，带着些祈求，“让我自己走吧。”

忽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竹声，非常热闹。

姬玄合上手札，道：“妘兄家的女儿出嫁，去看看。”喜帖一早就送遍了整条街。

他们围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新娘子从家里出来，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在媒婆的搀扶下进了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