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借着另一个人的不回头,一遍遍地用视线无声吻遍这具身体。一双眼睛在夜里黑得透亮。
伸出手去,一点点将那人的底裤扯下来。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怎样手感惊人,弹性十足的臀部,又小又翘,平时就被布料掩藏着,束缚着。同时埋藏着更加吸引人的地方,要穿过层层肉浪的包裹才能抵达的,高热柔软的后穴,是他梦寐以求的温柔乡。
学弟姿势有些别扭,虽然不用藏了,但他还是竭力忍着。勾着那截腰身,手探到前边底下,想把那碍事的底裤全扒掉。
不想说话。没意思。
这间寝室里竟然就此安静下来。短暂的。
盛欢没睡着,背后那人也不可能真的睡了。因为那只手又悄悄摸了上来。这回是开窍了。
盛欢简直想给他一倒肘:“你有病?”
差点给气笑了。他粗鲁地转过身去,毫不意外额头撞上了另一个人的。学弟有些吃惊地喊了下他的名字。呼吸扑过脸,差点就阴差阳错接上吻了。
……这床还是太小了,操作空间不够。
背后传来簌簌声响。同床的人也翻了个身。盛欢闭上眼,他知道现在一旦翻身过去,必然能够和另一双黑沉的眼眸对上视线。他不想。
有只手摸索上来,偷偷从背后t恤下摆钻过,绕到前边,抚摸他的腰际。很痒。
随之而来的,有个原本好听的声音跟夜里叫魂似的:“欢。阿欢?欢儿?欢欢?盛欢?……”
学弟偷偷亲他的脖子,还有后肩,别以为他不知道。
盛欢动了动,偏头:“你也把衣服脱了。”
学弟立马在他身侧撑了手肘起来:“好。”
怎么欺负人?用我的屁股强奸你的鸡儿了吗?
盛欢张着嘴喘息:“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刚利用完人,就一脚踢开的人吗?”
他说出“利用”二字时,舌尖扫过尖利的犬齿,压着那个词擦过心脏。他想,学弟会不会把这个当作是一种利用完成后的报酬。不,不,他不想思考了。
出乎意料的,热量靠近,一具身体挨上来,碰到他的肩膀,背部,十分克制地拥抱,又没完全拥住。同时,一根滚烫的火热棒子径直戳弄到他的光屁股蛋上。
学弟用额头抵在他后颈,声音闷闷地:“都会结束的。”
盛欢不语。
盛欢在黑暗里发呆。
盛欢捏捏那只手,想了想,问:“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那只手反扣住他的,握紧。它的主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睡吧。”学弟关了灯,挤在他旁边躺下。
盛欢:“……”
怎么又发展成这样,总结一下大概就是,学弟自言太晚了校门关了不让出去了,他是在校外租住的。盛欢反问你有钱租房自己住怎么还要去披萨店打工,学弟理直气壮答曰,打工就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得舒服点啊,把盛欢无语住了。随后学弟就是磨磨唧唧又撒娇非要赖在他这里求收留,盛欢才刚让学弟帮忙躲了一劫,半是心虚半是感激,自然是磨不过他的,只好同意了当夜留宿。反正都大四了还寝室蹲,宿管不管,辅导员不爱,也没个查寝的。
手腕被攥住了。学弟眨了眨眼,停下动作。眼前只有学长的背影,蜷缩着弯曲了脊背。他便等着他开口。
盛欢抓着那只手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他被摸硬了,在往下摸学弟就该发现他已经情动了,下身充血挺起,亟待疏解。他握着那只手,腕上的骨节硌在他的掌心。他扣住这只手的手指,指掌间是有些粗糙的,因为这个男生喜欢打篮球,手劲儿大,可这双手偏偏也还能弹琴,弹吉他,写什么恋爱之歌。盛欢慢慢地呼气,平静。他知道这个人的力气很大,也掌控欲十足,想做什么事的时候他压根控制不住,现在这只手却顺从地停下,等着自己调节情绪。
来来回回的,捏弄他柔软的小腹,滑上去勾着他的乳头玩弄。那只手撤走了,并未退远,捏着将他衣服一点点拉高了,微凉的夜风爬进来,舔舐他裸露的肌肤,从腰腹,到胸膛。t恤被剥到腋下处,将将露出一对薄嫩没有肌肉的男性乳肉,还是柔软的,被人揉弄着,其上两粒乳珠很快就颤巍巍的挺立了起来,暴露在稍冷的空气中。
背后的人没有出声。盛欢也忍着。他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他想装作一无所知地睡觉,但身后人很明显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的。渐渐地,他也忍不住喘息出声了。在没有第三个人的寝室里,这幽微的男生喘息的声音回荡着,令人觉着羞耻又忍不住被他勾引。
想……开灯看一看那张脸上的红潮,是怎样密布情欲的,是否额间已盖上细汗,等着人吸吮……喘息时探出的小舌,被发现醒着时会露出震惊又羞涩的神情,就像未经人事的处子么,可分明已经瘫在床上不设防的露出胸部任人亵玩……
盛欢坐起,一把抓住两人身上搭着的薄被,手一扬,甩到了对床上。
心里冷笑一声,前天白天还如饥似渴地往我身上蹭,整个一肉食系大狼狗,现在是晚上硬不起来了?搁这装纯呢?都躺一张床上了跟我说盖被聊天,盖被聊天你凑我那么近干嘛。
盛欢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没看学弟。想了想,咚的一声又躺回去,翻身背对着学弟。
盛欢:“……”
这什么糟心孩子,要做不做。
他没动,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迟疑着,有些可怜巴巴地小声问:“学长?我们……纯盖被聊天吗?”
飞快地脱了衣服,然后抱着盛欢,把他身上t恤扒了。两人这下赤条条地抱在了一起,严丝合缝,挤在这张寝室里的小床上。盛欢想起了学弟曾说过的“融为一体”。在这个疯狂又大胆得不合理的晚上,他又将被兴奋和恐惧主宰。
好在学弟当他在开玩笑一般,配合着接道:“学长看起来就像是拔屌无情的人呐。”
及时地,那具身体靠了上来,挡住秋夜里的冷风,分享给他以体温和情热。他终于完全抱住了他,热腾腾的肉棒滑来滑去,嵌进臀缝里,抵在肉穴口,一下一下地磨蹭。
盛欢脸上像发烧一样,下面学弟的那狗东西实在太大,挤在屁股里存在感太强,他燥得全身都在发热,偏偏学弟还熊抱过来用四肢锁住他。他有些难耐地蹭掉了底裤,摸上自己的孽根,动起手来。
现在恐怕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根肉棒在臀肉上蹭来蹭去,淫水在臀缝上留下许多水渍,想要探寻那处销魂窟,想被他里面吮着吻着,想好好杵进去捣弄一番又生压着欲望强忍着。盛欢这边也不太好受,那肉棒动来动去,虽然没进去,但他就是产生了一种幻觉,好像已经被操进去了,屁股里正叽里咕噜流着水呢。
学弟的声音像蚊子哼哼,又开始装可怜:“学长,我可以从后面进去吗?”
好像他不同意,他就是罪大恶极,欺负人了一样。
盛欢轻声问:“都结束了吗?”
这一次无人应答。
盛欢耳朵捕捉着背后那个人的呼吸声,它清浅,绵长,舒缓,并不紧张。他又捏捏那只手。
鉴于这间寝室的其他室友早都实习去了,搬空了,唯一不是大木头板子的床就是盛欢这床,于是学弟就非常不客气地冲个澡爬上来,和他挤一起睡了。
现在盛欢就是觉着,很硌。寝室这单人床的空间,还非要再塞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进来,实在是折磨人。两人肩并肩,腿并腿地靠着,怎么睡得着。
盛欢缓缓翻身,侧躺过去。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大睁着,无言凝视着漆黑的某处。

